2
臺上,季庭州和葉思思被簇擁着。
“季教授和葉同學真是學術界的金童玉女,只可惜季教授英年早婚,否則必是一段佳話啊!”
葉思思挽着季庭州的胳膊,嬌羞地吐了吐舌:
“大家別這麼說啦,被師母聽見了阿州又要遭殃了。”
這一幕看得我心尖一刺。
季庭州總說影響不好,從不允許我在外頭與他親近,此刻卻允許葉思思如此親暱地貼着他。
可我還是下意識屏住呼吸,盼着他能反駁一句。
季庭州的聲音響起:
“思思確實在專業上更能與我共鳴,至於許嵐......”
“她病了,這些年確實有點神經質,大家多擔待,別提她掃興了。”
話落,無數道譏諷的目光射向我。
我逃也似的躲進了更衣室,拿起外套想趕緊離開。
卻不小心碰掉了邊上西裝外套裏的文件。
那是一份四年前的立項書,落款日期剛好是季庭州向我求婚的日子。
我鬼使神差的翻開,季庭州的字跡映入眼簾:
【目標人物:許嵐,孤兒,無家庭背景支撐,極度渴望親密關係,情感依賴度極高。】
【評估結果:服從性極強,預計產後抑鬱病發概率可達到90%以上,是作爲長期誘發實驗的最優**耗材。】
白紙黑字,冰冷刺骨。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原來,那場讓我感恩戴德的盛大求婚,那些讓我死心塌地付出四年的承諾,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心裏好像有甚麼東西“啪”的一聲斷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林思思抱着一大束百合花走進來,身後跟着季庭州和一衆記者。
她將花遞到我面前,語氣誠懇:
“師母,如果不是你犧牲提供數據,我和阿州的研究也不會如此順利,這束百合代表我最誠摯的謝意。”
百合的香氣鑽進鼻腔,我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因爲長期服用干預藥物,我的免疫力早已崩盤,患上了嚴重的過敏性哮喘。
而百合花就是我最致命的過敏原。
當初保姆買回來一盆百合,被剛下班的季庭州看見,他一把搶過花扔進垃圾桶。
後怕得手都在抖,衝保姆怒吼:
“小嵐對百合嚴重過敏你們不知道嗎,要是出了事我要你十倍奉還!”
我下意識地看向季庭州,他顯然也想起來了。
但現在,他卻不以爲然:
“思思也是好心,你就抱一下和她合張影,沒甚麼大不了的。”
“今天這麼多媒體都在,你別讓她下不來臺。”
我看着季庭州那張虛僞的臉,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無比平靜地接過那束百合。
花粉鑽進鼻腔,氣管急劇腫脹,等合照環節結束,我的喘息聲已經嘶啞。
“行了!”
季庭州一把奪過百合扔出門外。
他迅速掏出哮喘噴霧塞進我手裏,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趕緊吸一口,別弄得好像誰在虐待你一樣。”
我脫力地靠在牆上,沒有接他遞來的噴霧。
聲音平靜的像一潭死水:
“季庭州,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