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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律師的第七年,癌症晚期的我想把我的老公送進牢裏。
在此之前,我還準備把三套大平層和八百萬理財立遺囑給他。
可轉頭就在他手機發現,他僞造結婚證跟初戀白甜做好了試管胚胎。
我去找婆婆說理,她冷着臉說:“反正你也沒幾天了,他們先去做試管,孩子生下來還能沖沖喜。”
公公更直接:“你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遇明沒嫌棄你就不錯了,趕緊把遺囑公證了。”
親友們輪番勸我,要顧全大局,好歹死後還有人給我摔盆。
所有人都盼着我趕緊死,好給他們一家三口騰位置。
我坐在病牀上,看着收到的體檢中心道歉信。
信上說標本搞錯了,我只是重度胃潰瘍。
多虧了江遇明想讓我早點死,把口服的靶向藥偷偷換成維生素,反倒讓我漸漸好轉。
我看着牀前那羣道貌岸然的吸血鬼,反而有點興奮。
我拔掉手背滯留針,紅着眼虛弱地靠在牀頭。
“老公,我不想治了,讓白甜去把胚胎移植了,接回家備孕吧,我出錢。”
......
江遇明猛地抬起頭。
他眼裏閃過難以掩飾的狂喜,但很快被硬生生壓了下去。
“老婆,你胡說甚麼呢?你是我妻子,砸鍋賣鐵我也要治好你!”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如果不是我在他手機的iCloud同步相冊裏,看到了他陪白甜在私立醫院選男胚胎的賬單,我可能真會被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騙過去。
旁邊的婆婆一聽我要出錢,立刻坐不住了。
“琳琳啊,這可是你說的!”
“你現在這身體,連下牀都費勁,咱們江家總不能絕後吧?白甜那丫頭我看着就生養。既然你大度,那這試管的錢,你先轉個五十萬過來?”
公公假模假樣地拽了拽婆婆的袖子,轉頭又看向我。
“琳琳,遇明是個重情義的。你放心,等白甜把孩子生下來,就過繼到你名下。”
我強壓下胃裏的生理性惡心,指尖悄悄掐進掌心。
“爸,媽,我說的是真的。”我虛弱地反握住江遇明的手,擠出兩滴眼淚。
“我這胃癌晚期,醫生說最多也就三個月了。我不想死在醫院裏。”
“把白甜接回我們的婚房吧,大平層寬敞,適合養胎。至於遺囑......”
我頓了頓,看着江遇明瞬間豎起的耳朵。
“走遺囑繼承太慢了,還要交亂七八糟的稅。等看到白甜懷上江家的骨肉,我就讓律所的同事過來,直接籤《婚內財產分割協議》,提前把三套大平層和那八百萬理財,全過戶到遇明名下。”
江遇明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他死死盯着我:“老婆,你......你真的願意?”
“我都快死的人了,錢留着有甚麼用。”我苦笑一聲,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轉賬限額,我先給白甜轉二十萬營養費。遇明,你現在就去接她吧。”
“叮”的一聲。
二十萬到賬提示音在江遇明手機裏響起。
他看着屏幕上的餘額,嘴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老婆,你真是太偉大了。你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他連一句客套的挽留都沒有,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走到門口,他還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小聲發語音。
“甜甜,搞定了!那黃臉婆放棄治療了,還主動給錢讓你來住主臥!趕緊收拾東西,咱們的好日子來了!”
我閉上眼,冷笑出聲,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小楊,準備一份特殊的《婚內財產與債務分割協議》。”
“另外,江遇明去接他初戀了,你幫我去電子城買一套最隱蔽的針孔攝像頭和錄音設備,裝到我名下的那套大平層裏。所有房間,包括主臥,無死角。”
掛斷電話,我看着窗外的陰霾。
身爲律師,我不屑於玩違法的髒手段。
江遇明,你想喫絕戶?
那我就用最合法、最無懈可擊的方式,讓你連骨頭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