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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安面露不悅。
“知意，你就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嗎？”
“你以前都是很懂事的，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顧淮安的話讓我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手裏的保溫桶，輕聲問。
“還有我的飯嗎？”
顧淮安動作一頓。
“餐桌上給你留了。”
心裏那點已經快熄滅的期待，還是不受控制地亮了一下。
我走過去，打開蓋子。
裏面只有一碗已經涼透了的白粥。
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
我怔怔地看着那碗粥。
顧淮安已經換好了鞋。
“本來炒了兩個菜。”
“淺淺今天胃口不好，甚麼都喫不下，我就一起給她帶過去了。”
“你胃一直不錯，喝點粥就行。”
他說得理所當然。
“對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放到我面前。
“給你的。”
我抬起頭。
“你不是一直睡不好嗎？這是我特意帶給你的禮物。”
我打開盒子。
裏面放着一隻白色的助眠眼罩。
包裝盒側面，貼着一張醒目的標籤。
【醫院義診活動贈品。】
我盯着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顧淮安卻絲毫沒有察覺。
“反正也是送的，不用白不用。”
我輕輕合上盒子。
“嗯。”
原來他說的禮物。
只是別人不要的錢贈品。
“早點休息，我一會就回來。”
說完，他提着保溫桶出了門。
夜深。
我躺在牀上，輾轉了幾個小時，就在快要睡着時。
牀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顧淮安幾乎是第一時間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他絲毫沒有顧及身旁的我，聲音如常地聊了起來。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甚麼。
他的神色一點點緊張起來。
“睡不着？別怕”
“我馬上過去。”
他說着，已經開始換衣服。
我睜開眼睛，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麼晚了......一定要去嗎？”
顧淮安動作沒有停。
“她今天第一天獨立值夜班，本來精神狀態就不好。”
“現在一直睡不着，我不放心。”
我望着他。
“我也睡不着。”
顧淮安終於回頭。
“你已經習慣了。”
“可淺淺不一樣。”
說完他拉開我的手。
轉身離開。
我睜着眼睛，一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直到窗外一點點泛起光亮。
這一夜，我又一次沒有睡着。
我拿起手機猶豫了很久。
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
那頭傳來父親帶着睡意的聲音。
“意意？”
聽見那熟悉的聲音。
我的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沉默許久。
我才輕輕開口。
“爸。”
“如果我想回家工作。”
“還來得及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父親沒有問爲甚麼。
只是溫聲說道：
“傻孩子。”
“家裏的門，一直都給你留着。”
掛斷電話。
我打開醫院內部的人才調動系統。
填寫資料，選擇申請醫院。
最後，手指停留在屏幕最下方。
【確認提交。】
我看着那個按鈕。
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