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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門口，我習慣性拿出酒精給全身消毒。
房內突然傳出媽媽的嘲諷：
“別等沈若嵐！她天天和死人打交道，身上沾滿晦氣，今天我生日別讓她進門！”
接着是妹妹沈若菲甜膩的撒嬌。
“媽，你消消氣，不是還有我陪你嘛！”
我在門外靜靜怔住。
老公陸其銘淡淡開口：
“媽，你就當沒這個女兒。”
“以後我會和若菲一起孝敬您。”
我死死咬住下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一小時前鑑定中心出事，歹徒持刀挾持我，在我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
我讓陸其銘來接我，他只匆匆丟下句“自己趕來”，就掛掉電話。
緊接着，沈若菲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裏，她被媽媽和陸其銘衆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陸其銘臉上塗滿奶油，和她臉貼着臉比心。
頸間剛包紮好的傷口，此刻又開始隱隱作痛。
點開手機上的駐邊申請。
或許只有大漠的孤煙，不會嫌棄我。
......
我抬手，推開包廂門。
熱鬧的包廂安靜了一瞬。
媽媽看都沒看我，翻了個白眼。
沈若菲看着我，似笑非笑，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見我一直站着沒動。
陸其銘起身，一把將我按進椅子裏。
隨手把牛排推到我面前：
“等你半天了，再不來我們就先走了。”
我機械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塊牛排。
“哎呀！真噁心！”
沈若菲一臉嫌惡地捂住鼻子，盯着我切牛排的動作。
“一股死人味！”
“切個肉像剝屍一樣。”
哐當！
一直沉默的媽媽丟下餐具。
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倒胃口，不吃了。”
說完，拿起包起身就走。
沈若菲狠狠瞪了我一眼，也起身追了上去。
陸其銘蹙眉望着我，轉身前輕輕嘆氣：
“好好的生日宴，非要弄成這樣。”
轉眼，只剩我怔怔站在原地。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習慣了。
三年前，我不顧媽媽反對成爲法醫後。
一向事事支持我的陸其銘，也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從那天起，我早該料到如今的處境。
我深吸一口氣，默默跟在三人身後。
抵達停車場。
後座堆滿沈若菲舞蹈比賽的獎品。
我抬腿正要上車。
沈若菲失聲尖叫：
“別坐壞我的獎盃！”
媽媽坐在副駕，透過後視鏡瞥向我：
“你妹妹剛拿了獎。”
“別把你的晦氣過給她。”
陸其銘從駕駛座上回頭，淡淡掃了我一眼：
“若嵐，我先送媽和若菲。”
“你自己打車先回吧。”
“大喜的日子，別弄得大家難堪。”
我僵立在車外看着他，緊咬住下脣。
外面下起了大雨。
打車軟件上的排號遙遙無期。
我咬咬牙，一頭扎進雨幕。
後半夜，我終於走回了家。
站在門口，冷得渾身發抖。
陸其銘看着淋成落湯雞的我，不滿地皺眉。
“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我一言不發，正要去洗澡。
“若嵐，我知道你喜歡天鵝，特意買給你的。”
陸其銘叫住我，伸手遞來水晶手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