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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姐姐二十歲生日,我收下侏儒男人給的絕版盲盒。
他說,他是姐姐室友請來的驚喜演員。
只要我把他推進女生宿舍,等熄燈後再拉開拉鍊。
他就會從箱子裏跳出來,祝姐姐生日快樂。
我拿着盲盒滿心歡喜地信了。
後來我對宿管阿姨撒謊,說箱子裏裝的是姐姐的生日禮物。
當天夜裏那個男人從行李箱出來,爬上了姐姐的牀。
姐姐爲了逃他,從六樓陽臺跳了下去。
此後八年,她頸椎折斷,高位截癱,連呼吸都離不開機器。
她臨終前,用眼控儀打給我的最後四個字是:
不怪滿滿。
可越是“不怪”,我越無法原諒自己。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歲那年。
海州大學門口,男人蜷在一隻三十二寸的銀色行李箱裏,只露出一張帶笑的臉。
他把絕版盲盒塞進我懷裏,催我道。
“滿滿,快把拉鍊拉上,別讓你姐姐發現了。”
....
盲盒從我手裏掉了下去。
塑料外殼砸在地面,裂開一道縫。
魏承安臉上的笑也跟着僵了一下。
他只有一米二左右,肩背很窄,蜷進三十二寸的行李箱並不困難。
前世的我第一次見他時,還以爲他和我差不多大。
直到警察從姐姐宿舍牀下把他拖出來,我才知道,他已經二十七歲。
一個二十七歲的成年男人。
他利用我的無知,讓我親手把他送到了姐姐牀邊。
“滿滿?”
魏承安壓低聲音。
“不是說好了嗎?”
“你把我送到六號樓四零六,我再送你一個隱藏款。”
前世我就是聽見“隱藏款”三個字,蹲下來替他拉上了拉鍊。
我還怕他悶,在箱子側袋裏塞了一瓶水。
後來那瓶水從姐姐牀底滾出來,瓶身上全是姐姐的血。
我猛地抬腳,狠狠踹在箱蓋上。
“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