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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爲撮合我這個小結巴和竹馬,故意讓我大冒險去親他。
我鼓起勇氣湊上去,還是被竹馬下意識推開,把我手背拍的通紅。
我捂着手,心裏有些空。
沈南知被譽爲物理天才,卻天生封閉,不懂情愛。
陪他十年,我仍沒教會他甚麼是愛。
我觸碰他,他會躲得遠遠的。
我吻他,他會忍不住跑到廁所吐得天翻地覆。
“熱熱的,像收縮的蠕蟲,噁心,討厭。”
“人的喜歡怎麼像動物一樣低級。”
我以爲天才都是這樣的。
直到下一輪,閨蜜輸了,挑眉牽起竹馬的手。
“驚秋,讓我來報復他剛纔讓你剛讓你受委屈了。”
可這一次,竹馬緊張的手足無措,卻還是抓緊了她的手
閨蜜滿意地衝我笑笑:
“對不起啊驚秋,其實南知早就跟我表白了。”
“但我怕他甚麼都不懂,見誰都喜歡,所以故意讓他不拒絕你,來考驗他的真心。”
“謝謝你,他這麼多年都對你這麼無情,我能確定他是真的愛我了。
我愣愣的看着竹馬臉紅失神的樣子。
有些心酸,也有點落寞
原來他會愛,也會心動了
那我好像,也該離開了。
...
周容書衝我吐了吐舌頭:“驚秋,畢竟我們三一起長大,你就當幫幫我們,畢竟這麼多年,也只有你....”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也只有我圍着沈南知,一跟就是十幾年。
我盯着沈南知。
“你、你不、解釋一下嗎?”
他疑惑地看着我,問:“需要解釋甚麼?”
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從小、定下的婚約”
“我被你們當個玩笑、耍了這麼久”
這些都不需要解釋嗎?
沈南知,二十四歲的物理學博士,因“時空共振假說”轟動了整個物理界。
沈家三代沒出過這樣的天才。
卻永遠看不懂我的心酸和難堪。
他像在推算一道物理公式的邏輯。
“驚秋,婚約是奶奶定的,如果你需要甚麼解釋,應該不是找我。”
“而我喜歡容書,和你無關,爲甚麼要跟你解釋?”
沈南知那幫朋友,物理系的幾個高才生也開口。
“對啊,現在哪還有甚麼婚約的說法”
“況且你知道甚麼是量子糾纏嗎?你懂時空曲率嗎?”
“一個連書都沒讀完的結巴,要跟南知聊怎麼下廚嗎?”
屋子裏一片鬨笑。
我在孤兒院長到十二歲,沒讀完書,嘴巴也結巴。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在沈南知厭食的那幾年,變着花樣磨出來的手藝。
周容書挽住沈南知的手臂撒嬌。
“南知,那我也不懂物理怎麼辦?”
沈南知認真地搖頭。
“我可以教你,也會努力學你喜歡的東西。”
曾經我也想過能和他說上兩句他喜歡的話題。
我一遍遍在深夜學他的論文,啃他的專業書籍。
有一回,我拿着一個專業名詞,問他能教教我嗎?
他平平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你不聰明,也沒天賦,是對物理的一種褻瀆。”
“我們爲甚麼非得有共同話題?”
從那以後,我就不怎麼學了。
周容書掏出手機拍照。
“今天我和南知第一天在一起,值得紀念!”
沈南知從小就怕關注,怕鏡頭,採訪的鏡頭都要躲。
可現在他乖乖站在那裏和周容書拍照。
鼻子有些酸。
哪有人,不想和喜歡的人留下幸福的記憶呢?
十八歲那年,我們的婚約正式生效。
我沒花沈家的錢,自己兼職買了一臺二手相機。
想跟他拍一張照片紀念
他反應很大,推開鏡頭,摔碎了相機。
“驚秋,我不喜歡,照片是科技的產物,哪有甚麼情感價值”
我看着她任由周容書擺弄着姿勢,張了張嘴。
“沈南知。”
“這麼多年,在你心裏、當我是甚麼?”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別人都說......你是丫鬟。”
丫鬟?
我照顧沈南知十二年,這樣的關係來定位我們,倒也合適。
我笑了笑,轉身推門去了沈老夫人房間。
我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
“沈夫人,他,知道喜歡人了。”
“我的,走了。”
十二歲那年,沈南知的父母爲保護他死在了車禍裏。
從此沈南知被刺激得不跟人說話,陰鬱孤僻,沒辦法再融入現實世界。
沈老夫人不想看着孫子走向毀滅,在孤兒院選中了我。
“驚秋,我可以養你長大。”
“作爲交換,你救救我的孫子,等他開竅,你就可以離開。”
我看着那個粉雕玉琢的男孩,呆呆地點了頭。
從此我開始全心全意接觸沈南知,治癒他溫暖他。
他看不到我會發病,會尖叫。
他那麼需要我。
我,周容書,他一起長大。
現在他拉着周容書走出來了。
只有我被留在原地,可我也該向前走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
“真的想好了?那孩子或許不懂真正的心意呢?”
我搖了搖頭
“不想了。”
就是不知道離開我這樣的小結巴,能不能找到工作。
老夫人擦了擦眼睛:“那等南知三天以後進實驗室再走行嗎?”
“那孩子習慣的東西壞了都不肯扔,要是看到你走,怕是要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