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養子登基那天，帶着太皇太后和禁軍逼我交權。
“母后，兒子親眼看到您的寢宮密室裏，有一件沒繡完的龍袍，您就認罪吧，把鳳印交出來，皇祖母說能留您一命。”
“沈清姝，今日你若不認罪，哀家就讓你沈家滿門陪葬。”
滿朝文武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話。
我連辯解都懶得說，只是把鳳印隨手扔了過去。
太皇太后接得很快，像是生怕我反悔似的。
可她不知道，我等的就是她這一接。
......
我站在大殿正中間，抬頭看着她。
三年了，先帝死後，我代爲監國，趙氏和她的孃家人被我壓得死死的。
今天她終於找到機會翻身了。
“沈清姝，你結黨營私，甚至私造龍袍意圖篡位。”
趙氏抖了抖手裏的血書。
“先帝早有防備，你還有甚麼話要講？”
我撣了撣袖口，“太皇太后說我私造龍袍，證據拿出來看看。”
趙氏冷哼一聲，伸手往後拽了一把。
顧寧昭被她扯到了身前。
這就是大燕的新帝，我親手帶大的養子。
十年前，他凍倒在雪地裏，是我割破手腕放血給他做藥引。
這十年，是我替他掃平朝堂，教他帝王權術。
他今天穿着我給他挑的龍袍，閉上我的眼睛，他往趙氏背後縮了縮。
他低頭盯着自己的腳尖，聲音都在發顫。
“母后，兒子親眼看到您的寢宮密室裏，有一件沒繡完的龍袍，您就認罪吧，把鳳印交出來，皇祖母說能留您一命。”
百官中傳出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皇帝親自指認太后造反。
這分明就是死局。
我看着顧寧昭，沒有覺得委屈。
養條狗十年也知道看家，而我養他十年，他卻覺得只要咬死我，他就能說了算了。
“皇上既然這麼說。”
我挑了挑眉，“那我就認了。”
我沒有辯解一句。
趙氏愣了一下，眼底藏不住竊喜，又很快回過神，指着我的鼻子大喊。
“既然認罪，那就趕緊把監國鳳印拿出來，來人，把她拿下！”
四周響起鐵甲摩擦的聲音。
程渡帶着上百名禁軍走上臺階，他是我一手提拔的禁軍統領。
他走到我面前，腰間的長刀抽出刀鞘。
刀尖直指我的咽喉。
“娘娘，得罪了。”
程渡盯着我。
幾個平時跟着我的老臣從地上爬起來，剛要張嘴，就被旁邊的禁軍直接拿刀背砸在他們背上。
老臣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
趙氏往前走了一步。
“沈清姝，把鳳印拿出來，哀家讓你去冷宮多活幾天。”
我看了看脖子前面的刀，又看了看趙氏。
以及一直躲在趙氏背後的顧寧昭。
我伸手探進寬大的袖口，程渡手裏的刀往前遞了一寸。
刀刃壓在我的脖子上，破了一層皮，滲出一條血線。
我沒躲，面不改色地摸出了那枚田黃玉刻的鳳印。
這東西掌管大燕生S大權。
我鬆開手，鳳印掉在地上。
玉石砸在堅硬的漢白玉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一路滾到了趙氏的鞋尖前面。
“想要就拿去。”
我解開釦子，把頭上十斤重的鳳冠取下來，扔在了旁邊的地上。
“拿穩點。”
我沒再看她，轉過身，踩着地磚一步步往外走。
那是冷宮的方向。
趙氏身邊的周嬤嬤扯着嗓子笑起來，禁軍裏也有人跟着笑。
我跨出太極殿高高的門檻，沒有回頭。
我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你們儘管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