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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戀十年的男友岑澈,第68次把我的病牀讓給他的聯姻未婚妻梁新月休息。
他讓我這個冰凍症患者坐在輪椅上等着,語氣不耐:
“新月也是醫生,工作很辛苦,你別鬧。”
梁新月嫌我盯着她睡不着,岑澈便立刻叫來護士,將已經失去雙手控制能力的我推出病房。
絕望之際,我得到了一次給過去的自己打電話的機會。
冰凍症無法逆轉,但至少,我可以讓十年前的自己別再愛上岑澈。
可僵硬的手指不聽使喚。
本該撥給22歲的電話,誤打給了12歲的我。
那個根本不懂愛情的孩子,聽完我的哭訴,只固執地重複:
“你要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
唯一的通話機會就此耗盡。
我以爲自己註定帶着遺憾死去。
下一秒,熱搜突然爆了——
【神祕研究員成功研發新藥,冰凍症不再是不治之症!】
我怔怔地看向手機。
那篇研究論文的署名,竟是我自己。
屏保也變成了白底黑字的一句話:
“人不能改變命運,但知識可以。”
......
我趕緊叫來護士,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醫生。
但卻發現,醫生辦公室裏已經坐了兩個人。
還是,兩個我最不想看到的人。
岑澈和穿着白大褂的梁新月坐在那裏。
見我來了,岑澈微微抬眼看了我一眼。
“祝融,我剛纔已經和張醫生商量好了。
“你不必用新藥,繼續進行保守治療。”
我愣住了。
岑澈明明知道,保守治療對我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梁新月的聲音插了進來。
“我利用醫院的關係特地幫你查了查這個藥,都是營銷的,將以前的甚麼東西隨便包裝了一下,譁衆取寵罷了。
“你文化不多,被網絡上的東西給騙了。”
她臉上帶着職業的“人文關懷”,似乎我在無理取鬧。
說完,她又自然地挽住了岑澈的手臂。
“阿澈,你別那麼冷漠,要好好跟祝小姐說,她纔好接受嘛。”
岑澈回握住她的手,看向我。
“新月這樣溫柔又有能力肯指點你,是你的福氣。
“你就聽話吧,別折騰我了。”
我很想攥緊拳頭,但用盡全力也只是讓手指無力地抽了一下。
“岑澈,你爲甚麼變成了這樣?”我的聲音帶着破裂的嘶啞。
他的下頜微微繃緊,扭過頭去不願看到我的表情。
明明之前他寧可放下幾百萬的合同,也要來醫院餵我喝一口熱粥。
明明他之前每次夢到我因冰凍症走到最後一刻都會淚流滿面的哭醒,抱怨老天要奪走他一生最重要的東西。
卻不知道突然在那一天開始,變了。
他不再爲我病情加重而感到傷感,還接受了父母聯姻的安排,與梁新月訂婚。
每次我露出委屈的表情,他都是像現在這樣扭過頭去不看我,最後在我的眼淚中奪門而出,去找小意溫柔的梁新月尋安慰。
岑澈摸了一下鼻子。
“新月是醫生,她說的你得聽,別犟了。”
我沒有聽他的敷衍解釋,又提高聲音重複了一遍那句話。
“岑澈,你爲甚麼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