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史上最膚淺的穿越女,不想宮鬥,只想收集天下美男。
謝景珩迎娶平妻那日,第十次命人給我送來和離書。
“雲姝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讓她無名無分。”
前九次,我都撕了。
這一次,我樂呵呵地提筆簽下名字。
謝景珩明顯怔住,沉默許久,命人打開王府庫房。
“是本王先負了你,莊園、商鋪、珠寶,你隨便拿。”
我一樣沒要,只從新衛名冊裏圈出十二個人。
謝景珩皺眉,很是不理解。
“滿庫房的奇珍異寶你不要,偏偏挑走十二個侍衛?”
我故作含淚地點了點頭,直到聽到他答應才鬆了口氣。
昨日我無意間撞見這批新衛,個個寬肩窄腰、容貌俊美,還各有各的風姿。
謝景珩再好看,也只有一個。
而他們,足足十二個。
作爲頂級顏控,我只想帶着他們遊遍天下,建立屬於自己的美男圖鑑。
......
出了王府,我才發現,養十二個美男並不是光看臉就行。
還得管飯。
十二個人齊刷刷站在我身後,光影落在肩背上,十分賞心悅目。
可他們從早上跪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
我立刻大手一揮。
“走,今天本姑娘請客,京城最好的酒樓,想喫甚麼隨便點!”
爲首的裴照看了我一眼。
“主子有銀子?”
我摸向腰間,笑容僵住。
和離時只顧着挑人,我竟忘了帶錢。
渾身上下最值錢的,只有謝景珩送我的一支金釵。
我拔下釵子拍在桌上。
“現在有了。”
裴照眉頭微皺。
“這是王爺送您的?”
“前夫送的東西,不花白不花。”
我帶着他們進了臨江樓。
掌櫃一看這陣仗,眼睛都直了。
十二個男人,個個腰細腿長,往大堂裏一站,比店裏的金字招牌還亮眼。
我把他們挨個打量一遍。
裴照冷着臉,像欠他八百兩。
我指了指他。
“你是冷臉劍客。”
溫辭生得白淨,笑起來如春風拂面。
“你是溫柔書生。”
最後那個年紀最小的陸小七眼巴巴盯着桌上的醬肘子。
“你是陽光小狗。”
陸小七沒聽懂。
“主子,屬下爲甚麼是狗?”
“誇你可愛呢。”
他立刻高興了。
“那屬下能喫肘子嗎?”
“喫,兩個都歸你。”
我正忙着編美男圖鑑,王府的管事找了過來。
他看着滿桌酒菜,又看向我壓在賬房手裏的金釵,表情複雜。
“王妃,王爺問您今後住哪兒。”
“糾正一下,前王妃。”
我喝了口酒。
“京城這麼大,總有能睡覺的地方。”
“您帶着十二個男人住客棧,恐怕不合適。”
“有甚麼不合適?”
我一臉認真。
“我都和離了,總不能還講婦道吧?”
管事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半個時辰後,他回了王府。
不到一個時辰,謝景珩的貼身侍從便帶着一摞地契趕來。
“王爺說,城南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先給您落腳。”
我擺擺手。
“不要。”
侍從像早有準備,又遞來銀票。
“十萬兩,也是王爺給的。”
“更不能要。”
“王爺還說,十二名侍衛每日習武,需得好馬、兵器和月銀。”
我眼眶一紅,努力擠出一點離婚婦女的破碎感。
“你告訴他,我帶他們走,不是爲了錢。”
侍從沉默了。
裴照也沉默了。
只有陸小七沒忍住,小聲問我:
“主子,那我們晚上睡哪兒?”
我偷偷踩了他一腳。
侍從離開後,我又點了兩盤醬肘子。
我琢磨着,只要謝景珩良心未泯,今晚肯定還得加價。
果然,天剛擦黑,城南宅子的鑰匙送來了。
十二匹寶馬、十二套兵器和整整兩箱銀錠,一樣不少。
宅子門口還掛上了新匾額。
我想了想,親筆題下四個大字。
“姝色山莊。”
十二名侍衛站在院中,齊聲叫我主子。
聲音整齊,臉也整齊。
我捂住心口。
這日子簡直美得有點不真實。
裴照卻忽然低頭看我。
“主子爲何一直盯着屬下的腰?”
“我打算給你們做新衣,得先量尺寸。”
我拿出軟尺,熟練地繞過他的腰。
不得不說,裴照這腰,真絕。
我正要記下尺寸,院門忽然被人推開。
謝景珩站在門外,臉色比夜色還沉。
他的視線從我的手,一寸寸移到裴照腰上。
“看來本王來得不是時候。”
我忙收回手。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我朝他身後看了看。
“給他們做衣裳的錢,你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