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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景珩的臉一下黑了。
“十萬兩,還不夠你做衣裳?”
“十二個人呢。”
我認真跟他算賬。
“春夏秋冬,一人至少八套。騎裝、常服、寢衣都得有,裴照還適合穿黑色......”
裴照輕咳一聲。
“主子,屬下可以穿舊衣。”
“不行。”
我一口否決。
“這麼好看的腰,套麻袋不是暴殄天物嗎?”
謝景珩盯着我看了半晌,將手裏的木盒扔到桌上。
裏面是一沓銀票。
“王府不缺這點錢。”
他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院門口,他腳步一停。
“京城人多嘴雜,你最好注意分寸。”
我笑眯眯地送他。
“王爺放心,我和你和離之後,分寸特別大。”
第二天,我就知道謝景珩說的“人多嘴雜”是甚麼意思了。
京城最大的賭坊開了一場美男局。
榜首是謝景珩,賠率極低。
裴照排在第五,溫辭排在第八。
剩下十個人全被畫得歪瓜裂棗,陸小七甚至長了兩顆齙牙。
我指着畫像,氣得手抖。
“這不是詐騙嗎?”
陸小七捂着嘴。
“主子,我真沒齙牙。”
“我知道。”
我一把撕下畫像。
“走,姐帶你們討回顏值公道。”
賭局設在醉仙樓。
柳雲姝坐在二樓雅間,一見我就笑了。
“姐姐也來給景珩下注?”
“別叫姐姐。”
我糾正她。
“我比你小兩個月。”
柳雲姝表情一僵。
她很快又柔聲道:
“可景珩說,你從前最喜歡看他練劍。哪怕挑走再多人,心裏最俊的那個,應該還是他吧?”
滿樓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終於明白了。
這賭局壓根不是爲了選美男。
柳雲姝是想逼我承認,我對謝景珩餘情未了。
我招了招手。
十二名侍衛依次走上高臺。
裴照一身玄衣,冷得像雪夜裏的刀。
溫辭搖着摺扇,抬眸一笑,樓下的姑娘險些把茶杯捏碎。
陸小七翻身躍上欄杆,露出兩顆小虎牙。
人羣瞬間炸了。
“畫像是誰畫的,瞎了嗎?”
“這叫第五?榜首都得給他讓位!”
“那個白衣公子叫甚麼?我出三千兩買他的畫像!”
不到一炷香,裴照的下注金額便超過謝景珩,衝到榜首。
柳雲姝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拍桌而起。
“不過是一羣供人取樂的侍衛,有甚麼可比的?”
“你舉辦的賭局,你急甚麼?”
我順手把一萬兩銀票押在裴照名下。
“玩不起就別玩。”
最後封盤時,我押的一萬兩翻了五倍。
我當場拿銀子包下京城最好的裁縫鋪,給十二個人一人定做十套新衣。
晚上回到姝色山莊,我正在清點今日戰果。
房門突然被推開。
謝景珩拿着那張美男榜走進來,身後還跟着一臉委屈的柳雲姝。
他將榜單壓在桌上。
“解釋。”
我看了一眼。
“沒甚麼好解釋的,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謝景珩指着自己的名字。
“本王爲何只有第二?”
“因爲第一確實比你好看。”
裴照正好端茶進來。
謝景珩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明顯不服。
“就憑他?”
我趕緊把裴照拉到身邊,讓兩人並排站好。
“別動,讓我仔細對比一下。”
我左看看,右看看。
最終,我堅定地拍了拍裴照的肩膀。
“榜單沒錯。”
謝景珩氣笑了。
“你以前明明說,本王是天下最好看的男人。”
“以前是我見識少。”
我安慰他,示意他心胸放開闊一點。
“現在走出王府,世界一下就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