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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開學前的同學聚會，被問到我和周司珩是怎麼在一起的。
班花齊念當衆公開了我的暗戀日記。
“周司珩，今天你從我身邊經過，我又聞到了你身上淡淡的香味，真的好喜歡你。”
周司珩皺眉。
“這甚麼？這麼噁心？”
齊念很無辜。
“我只是照着讀了江枝雨同學寫的日記。”
她對着我作了個嘔吐的表情。
“江枝雨，你聽見了嗎？好惡心。你還去聞人家身上的味道，真變態。”
四周先是安靜，然後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鬨笑。
氣氛被八卦點燃，他們爭着搶着去看還寫了甚麼。
怪腔怪調的喊，“周司珩，你會喜歡我嗎？”
“周司珩，我又夢到你了！”
和周司珩關係好的同學興奮大叫。
“我就說怎麼你跟齊念賭氣，隨便問了江枝雨一句要不要在一起，她就答應了呢。”
“完了啊，她這麼倒貼，你還分得掉嗎？這不得黏上你？”
日記本被撕來扯去，終於扔回到了我面前，已經破破爛爛。
我想起周司珩向我告白那晚，我把它當我暗戀了三年的心意送了出去。
現在我看了很久，把它扔進了垃圾桶裏。
......
厚厚的日記本發出咚的一聲，沒人在意，還在笑我寫得太矯情。
齊念不止念給了在場的高中同學聽。
還在我和她同校的大學新生羣裏發了。
選了八十四張我日記本內頁的照片，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和周司珩在一起的天數。
她的話裏，我是趁着她和喜歡的人鬧矛盾的時候趁虛而入的人。
羣裏的人都認識她。
她還沒開學就和人打成了一片，而我人都還沒認識幾個。
所以她一呼百應。
羣裏的人看戲似的，跟着她輪番艾特我，過分的連小三這樣的詞都用上了。
齊念抬着下巴。
“周司珩，你現在可以告訴江枝雨，你們分手了。”
“你因爲畢業那天我沒收你的花生氣，也要有個限度。你還真打算一直談這個假戀愛啊？”
“你現在甩掉她，我就原諒你，和你在一起。”
氣氛這回落了下來。
周司珩在悶得有些詭異的氛圍裏，輕輕笑了笑。
“誰跟你說我要分手了？”
“我覺得和江枝雨談戀愛挺好的，她比你好哄，脾氣也沒你大，我挺喜歡她的。”
“齊念，以前我都慣着你，你還真把我當你養的狗了？你想讓我幹嘛就幹嘛？”
齊唸的眼睛驀地被氣紅了。
周司珩和她對視着，毫不相讓。
她瞪了周司珩一眼，別過頭，衝了出去。
周司珩對着她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側過頭像甚麼也沒發生問我。
“等會兒去哪？”
語氣隨意。
他向我告白也是這樣，將一大束花湊到了我面前，漫不經心問我要不要在一起。
當時我不知道那束花是齊念不要的。
不知道是齊念非要說有幾朵花花型不夠好看，鬧脾氣不接受周司珩的告白。
不知道周司珩捋了把頭髮，壓着聲音，“齊念，天天這麼被你折騰我也是會累的。”
齊念覺得委屈。
“你覺得我折騰你？那你去找不折騰你的人在一起好了。”
她隨手指了指經過的我，“我看你這同桌平常就挺喜歡你的，那你去找她好了。”
他也賭氣真的來問我了，而我還以爲是暗戀成真了。
現在，夢醒了。
我緩過了心口細密的疼痛，聲音有些發顫。
“我給你的日記本，爲甚麼在齊念那裏？”
我已經不想問他那副從沒看過的樣子是怎麼回事了。
周司珩哦了一聲，“她來我家看到的吧，我沒注意。”
我跟着複述了一遍。
“你沒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