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所以讓她當着面嘲笑我,讓所有人把我當笑話羞辱了一通。”
“周司珩,你爲甚麼和我在一起?我是你們鬥氣的工具人嗎?”
周司珩皺了皺眉。
“你有必要說得這麼嚴重嗎?那不是你寫的?”
“只是被起鬨了,被知道你早就喜歡我了而已,有甚麼損失?”
“而且你現在也得償所願和我在一起了,你還在乎甚麼?”
“大方點,我不想再哄一個和齊念一樣抓着小事不放的女朋友。”
我想試着輕描淡寫地開口,但沒成功,聲音裏的哭腔沒遮住。
“周司珩,分手吧。”
周司珩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還沒說話,電話響了。
“珩哥,你怎麼還沒追上來?”
“念念現在一直在哭。”
嘈雜的背景音裏全是齊唸的哭喊聲。
“不要給周司珩打電話,我不需要他管,他要和別人談戀愛,那我也談。”
“隔壁班的體育委員不是喜歡我嗎?我現在就去找他。”
周司珩的手緊了緊,重重地叫了一聲。
“齊念。”
電話被掛斷了。
周司珩站了起來,扣住了我的手腕。
“你跟我一起去。”
“你不是說她讓你難堪了嗎?我讓齊念跟你道歉。”
他們其實沒走多遠,看見周司珩像看見救星。
高中三年,好多人都習慣了齊念不高興,周司珩追着哄的相處方式。
畢竟他們青梅竹馬。
就像齊唸對周司珩其他的告白者說的,“我們之間,別人是插不進去的哦。”
我被他們隔開,看着周司珩走到了齊念身邊。
同學迭聲,“別人青梅竹馬的事,枝雨你還是別去摻合了。”
不知道他們說了甚麼,周司珩輕笑着給齊念擦掉了臉上的眼淚。
最後一句我聽清了,他說,“這點事值得你哭成這樣。”
周司珩走到了我面前。
“齊念說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衝動。”
“好了,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這就是他嘴裏的齊唸的道歉。
我有一瞬間,還是感到一陣難過。
想起和周司珩在一起快三個月裏,有回我去找他的時候,被人撞到,對方的態度不算好。
周司珩能計較到底,就爲了對方必須跟我道歉。
他挺拔地站在我身側,“被人欺負了怎麼就直接說算了?”
“你要是自己不知道怎麼處理,就打電話給我。”
只是周司珩對我的保護,遇到齊念,它就自動失效了。
他接着說了下去。
“江枝雨。”
“我們分手。”
“我只是和齊念賭氣,想讓齊念喫醋纔會和你在一起,你別誤會。”
周司珩別開眼,語氣很平靜。
他說他要送齊念回家了。
圍在一旁的人對着我發出一片噓聲,像也毫不意外這個結局,推着我走了。
我魂不守舍走到家樓下時,抬起頭,看到了路燈照在了周司珩身上,襯出了他冷白的皮膚。
他像剛跑過來。
“送完齊念,我就過來了。”
“我想着你平常走路也沒那麼快,趕上了。”
我沒有靠近他。
周司珩似乎有些無奈,聲音清冽。
“剛剛的話不是真的,是齊念不想在他們面前顯得自己被拒絕了。”
“她自尊心向來都高,又任性,你不讓着她,她鬧起來沒完。”
“等她不覺得尷尬,我們再重新公開就好。”
“反正大學馬上也要開學了,都是新認識的人,不會影響我們。”
可我準備新認識的人,也被齊念攪得一團亂。
我繞過了他,放空地看着前面。
“我不是你們的玩具,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你的理由跟我都沒關係,我們已經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