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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我的第四年,陸江離有了新獵物,嫌我這副不聽話的樣子看太久,膩了。
他說養條狗都比養我強。
我面無表情,衝他“汪汪”了兩聲,問我像狗一樣了,他能放我走嗎?
他笑了笑,說用膩的東西,即使爛在手裏,也得是他的。
放我走,除非我死。
可新的小姑娘脾氣倔,兩人把因爲我這個金絲雀吵架當情趣。
你鬧我哄,好不熱鬧。
鬧夠了,小姑娘就來我這裏發泄一場。
有時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有時一壺熱水潑在我手上。
每一次,陸江離只在我傷處換藥時多看兩眼。
“疼就記住,誰讓你不聽話。”
可最後一次,小姑娘玩得有些大,來找我說了兩句話,當晚就跑了。
陸江離認定,是我逼走了小姑娘。
當晚,他把我鎖進地下室,牆角放了一個倒計時五天的計時器。
而擺在我面前的,是幾支藥。
每天一劑藥,如果倒計時結束,我還沒告訴他小姑娘的下落。
那我中了藥,對他搖尾乞憐的視頻就會傳遍我的親人朋友。
我恍惚地盯着那面厚厚的牆,看不到一點天空。
如果只有死了才能離開,那我就去死吧。
...
計時器顯示還剩五小時。
陸江離又來了。
他把最後一顆藥扎進我手臂上。
“安安,我最後一次問你,你跟薇薇說了甚麼?她被你趕去哪了?”
“不然計時器按下去,你那些視頻自動發到哪個網站,被你爸爸還是你弟弟看到,我可保不準。”
我麻木地看了他一眼。
陸江離逼人的手段,還和之前一樣。
四年前,爲了讓我和他在一起,他也是這麼逼我的。
“安安,如果不和我在一起,你的爸爸和弟弟會變成甚麼樣,我可保不準。”
只是很可笑,一個是爲了我,一個是爲了別人。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我甚麼都沒說。”
上週的時候,那個叫薇薇的新歡來了一趟我住的別墅,說想看看陸江離住的地方,學學他的喜好。
我當時還天真地想,如果陸江離真的死心塌地愛上了薇薇,說不定會放我走吧。
所以我只是泡了壺茶,老老實實講了。
他愛喫甚麼,討厭甚麼,幾點起牀幾點睡,脾氣上來時最好躲遠些。
誰也不知道,到底哪句話讓他生氣了。
我把這些話又說了一遍,陸江離的臉色卻更沉了,按下了計時器。
4:59:59.
針筒裏的液體推進了靜脈。
“真的跟我沒關係!”
他笑了一聲:“你以爲我還會信?”
針筒裏的液體推進了靜脈,倒在他腳邊。
手指摳進掌心,我拼命想留住一點清醒,可藥力上來得很快。
我想撕自己的衣服,想撲過去抱他的腿,想求他我知道錯了。
可自由已經沒了,再把尊嚴也丟了,我就甚麼都不剩了。
陸江離走到我面前。
“還不肯服軟?那就等着倒計時結束。”
他看了我很久,然後甩開了我的手走了。
倒計時的紅光一跳一跳,把我狼狽影子投在牆上。
0:24:33.
時間快到了
我死死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是不是就這樣死了,也挺好的?
就不必像毫無尊嚴的動物一樣活着了。
滿嘴的血腥味,我的腦袋一陣陣發昏。
意識的最後,好像有人踹門進來掰開了我的嘴。
他衝我喊了甚麼,我沒聽到。
我醒過來的時候,陸江離站在牀邊。
薇薇站在他旁邊,臉上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愧疚。
“安安姐對不起,我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了散心,沒想到阿離會這樣對你”
“我罵過他了,視頻沒發,你放心。”
陸江離瞥了我一眼。
“你心情不好還不是她說了甚麼,還好你人沒事,不然你以爲我會輕易放過她?”
我閉上眼睛,覺得連說話都累。
“我想休息,換個別的地方恩愛可以嗎,”
陸江離愣了一瞬,嗤地笑出聲。
“林安,既然我沒打算讓你走,而薇薇看着你也總不開心。”
“那不如這樣,既然當女主人不稀罕,那現在薇薇身體不好,她搬進來,你給她當傭人,照顧她一輩子吧。”
他想了想,繞了繞我的頭髮。
“哦對了,經過這次,我發現我離不開薇薇了,我打算半個月後和她訂婚,你來幫我們準備吧。”
我躺在病牀上,沒睜眼。
“不做,陸江離,幫你和其他女人訂婚,我是甚麼很賤的人嗎?”
陸江離,卻笑得很開心。
“行啊,我記得除了你爸跟你弟之外,你以前還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吧,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把所有錢都借給你了。”
“你不答應,那她現在還能做律師嗎?”
陸江離的每句話都輕飄飄的,卻壓得我整個胸腔都往下塌。
我胸口劇烈地起伏。
“行,我做”
也好,訂婚那天人多,陸江離的保鏢不會一直盯着我。
也許那天,我能成功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