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這天晚上,我睡得不踏實。

我老是夢到從前

我和陸江離是大學同學。

我是學生的代表,收資料的時候發現那天是他生日。

就隨口說了句生日快樂,塞了個小蛋糕。

“你來到這個世界上啊”

卻沒想到,我的善良,成了我噩夢的開始。

這樣一個小舉動,讓他纏上了我。

“我爸生下來就不要我,我媽沒能上位,總是恨不得我去死。”

“你是第一個祝我生日快樂的,我很開心。”

起初他還會裝模作樣地送花、客氣得像個人。

可我是有男朋友的,一畢業就打算結婚,所以我拒絕得很堅定。

但我爸的小廠子莫名其妙開始出事,我弟弟在醫院治療被人趕了出來。

就連我的男朋友,也爲了一個突然的國外交流名額,跟我分了手。

我沒有辦法,妥協了。

他趕走了我身邊的一切。

“看吧安安,他們都會放棄你,但我保證,我不會。”

真可笑啊,以至於我在夢裏,都笑出了眼淚。

身體痊癒的第二天。

林薇搬進來了,盯上了我住的房間。

沈則淵摟着她的腰:“整個別墅都是你的,想住哪間住哪間。”

我突然有些想笑。

當年答應陸江離之後,他把我關在了別墅裏。

還差一年畢業,他卻連學都幫我退了。

“安安,你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別人,我只有你,你也只能有我好嗎?”

我病倒了,日日夜夜地做噩夢。

醫生說這是心理原因,需要改變環境。

那時候,已經是陸家掌權人的他,親手畫的圖紙,自己刷的漆,給我重裝了這間看似溫馨的臥室。

到現在也是說趕出去就趕出去。

林薇倚在他懷裏,又軟又無辜。

“那安安姐住哪呀?我不習慣和別人住一個房子。”

沈則淵輕飄飄看我一眼。

“那地下室待着吧,別出來煩人。”

地下室三個字讓我下意識地後背發涼。

好像又看到那幾天被關在裏面針尖上的冷光,倒計時的紅字一幀一幀地跳。

生命的最後,我還想曬曬太陽。

“不要......我不住地下室,隨便哪裏都可以。”

他愣了一下。

“求人,總該有個求人的態度吧?”

林薇拽了拽他的袖子,委屈地撇了撇嘴,他臉上的東西就沒了。

“行了,喪着臉給誰看,那就住後面傭人房。”

林薇笑眯眯地牽過來一條狗。

“安安姐,這樣吧,小白一個人住一間狗窩我不放心,你就住那裏吧。”

我看着那條狗,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我狗毛過敏,差點休克。

並且我小時候被狗撲過,按在地上咬掉了一塊肉。

所以我最怕的就是狗。

陸江離知道的。

他戲謔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開口求他。

“行,狗窩佈置得也挺好。”

從前,其實我也求過陸江離的。

我被退學,被關在別墅裏時。

我毫無尊嚴地跪在他面前,說我不喜歡他,求他放過我。

他笑着把我抱起來,給我的膝蓋上藥。

“安安,你真的很天真,我想要你,求我幹甚麼。”

沒甚麼用的。

我盯着面前凶神惡煞的狗,閉了閉眼。

“行。”

反正連死都想好了,住傭人房還是住狗窩也沒差。

我牽着狗出門,過敏反應,讓我又癢又痛。

陸江離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很久。

那條狗一進門就衝我狂叫,我拿枕頭擋着臉,渾身發僵。

它叫了大概有十幾分鍾,叫夠了才趴下。

我慢慢鬆開攥得發白的指節。

沈則淵從前討我歡心送的東西全被搬了進來。

我一件件拿起來看,然後劃了根火柴,把那些東西燒進去。

燒乾淨吧,死了也乾淨些。

我沒注意到煙太大了,狗受了驚。

頂開門,跑出去滿院子亂叫。

我手忙腳亂地撲火,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沈則淵衝進來,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林安,你他媽又對自己......對薇薇的狗幹了甚麼!”

林薇也衝了進來。

“江離,我的小白找不到了,安安姐,你有甚麼火爲甚麼不直接對我發?”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