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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被抱錯的那天,兩位母親爲了我的去向爭執不休。
養母紅着眼攥住我的衣角:
“媽媽雖然窮,但絕不少你喫穿,你留下好不好?”
我看着她粗糙的手,死死憋住眼淚。
上一世我選擇留下,卻被富豪生母認定是不懂生育之恩,
她將養母逼往絕路,害她備受白眼與凌辱,最後活活凍死在橋洞下。
我狠下心來,猛地甩開她的手:
“算了吧!你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我早就受夠了苦日子!”
說完我快步走向生母,死掐掌心不敢回頭。
生怕看一眼就會撲進她的懷裏。
回到親生家庭後,假千金處處針對我,生母也無條件地偏袒她。
我每天只能喫倒掉的冷飯,發高燒也被逼着手洗全家的衣服。
稍有不順就被罰跪在雪地挨餓受凍。
直到十年後生母破產,我爲了生存去醫院當護工。
我端着水盆走進高級病房,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睛。
曾經貧窮的養母,如今竟成了集團董事。
我慌亂地低下頭想逃。
她卻大步衝來,死死攥住我滿是凍瘡的手。
“當年走得那麼絕情,現在連看我一眼都不敢了?”
......
掌心傳來的溫柔觸感讓我渾身一僵。
如果我是她親生的,是不是就能像小時候那樣,撲進她的懷裏撒嬌。
我多想問問她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可我哪還有資格。
我強忍着淚水想抽回自己的手,可她卻攥的更緊了。
“躲甚麼?”
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我洗得發白的工作服,
“當年嫌我窮,非要去那個富貴窩,現在怎麼淪落到在醫院伺候人了?”
我垂下眼,看着水盆邊緣。
“富貴窩倒了,只能靠伺候人混口飯喫,躲是怕弄髒了您的手。”
她猛地甩開我。
“你以爲我願意碰你?”
她抽出紙巾擦拭着手,
“許沫檸,我這一路走來,知道賺錢難。”
“但這不代表我能原諒你當年的嫌貧愛富。”
旁邊路過的護士和病人家屬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竊竊私語聲鑽進我的耳朵。
“原來是個白眼狼啊。”
“活該現在當護工。”
我低着頭,腦海裏浮現出上一世她被凍死在橋洞下的慘狀。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我受再多苦也無所謂。
哪怕被她誤解,哪怕被她憎恨。
“是,這都是我罪有應得。”
除了順從,我不知道還能說甚麼。
她死死盯着我看了幾秒,冷哼了一聲。
“滾出去,別在這礙我的眼,看到你就煩。”
我默默端起水盆退出病房。
關上門的瞬間,我脫力地靠在牆上,大口喘着氣。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冷汗。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剛下手術檯的柳安潯伸手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是我的男朋友,更是這個世界上知道我所有祕密的人。
他看着我滿手裂開的凍瘡,眼底滿是心疼與不忍。
“我去把當年的事情跟她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