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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聞訊趕來,堵在門外。
門外的女警聲音放得很緩:
“許昭小姐,我們先把刀放下,好嗎?有甚麼事,我們可以慢慢說。”
我沒吭聲,手上的刀紋絲不動。
她還在繼續勸說:
“新娘是無辜的,你也不想傷人,對不對?你告訴我,你在怕甚麼?”
我盯着新娘眼底的恐懼,心裏卻在默默倒數。
宴會會在十二點開始,我必須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許昭,你爸媽要是知道你這樣,會多擔心?”
我指尖一緊,但沒接話。
女警似乎意識到了父母是我的軟肋,果斷聯繫到了我的父母和他們打去電話。
“昭昭,是不是沈硯那個王八蛋對不起你了,你不要做傻事,爸會替你討個公道的......”
“你自己一個人在外省工作不容易,是我和你媽這段時間沒好好關心你,才讓你,唉......”
“昭昭,我的好女兒,聽話把人放出來,你不是說一直想和我們去海城看看嗎,等你這次回來,爸媽就陪你去。”
爸媽二人蒼老的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我險些繃不住情緒。
可若是我真的聽了他們的話把人放走,屆時我又該如何自證?
他們又會和彈幕裏一樣走向既定的結局。
我壓下心軟,冷冷開口:
“我沒做傻事,我現在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
媽媽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警官,求你們幫幫我的孩子吧,她不是壞孩子,她只是一時糊塗。”
“我的昭昭好端端一個孩子,怎麼就變成了這樣了呢......”
窗戶外面忽然響起嘈雜的叫罵聲,我走過去一看,赫然看到底下站滿了聲討的人:
“冤有頭債有主,男的對不起你你找男的算賬,欺負人家女生算甚麼本事?”
“許昭,你就是個懦夫,活該人家當初和你分手!”
若是換作尋常人,或許會被這種直白的辱罵攻擊到。
可我此刻只是平靜地拉上窗簾,再次走到門口處。
屋外的女警換了種方式:
“你以前幫過同事對吧?我記得你檔案裏有見義勇爲的記錄。你不是壞人,你只是現在走錯了一步。”
“而且我剛剛得到消息,你是這場婚宴的主廚,作爲飯店裏最優秀的廚師,你也不想因爲一時衝動毀掉自己的事業吧?”
我依舊不說話。
“許昭,你聽得到嗎?你現在把人放了,我們可以幫你聯繫律師......”
她話沒說完,我猛地抬眼,但很快壓下情緒。
不能接話。
不能給他們任何突破口。
新娘忽然小聲說:
“你要多少錢?我可以給你,我家裏很有錢......”
我冷冷掃了她一眼:
“我不需要你的錢。”
比起錢相比,我和父母的未來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