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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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月娘端着安胎藥跪在我院中。

“昨日都是我的錯。夫人若有氣,就把藥潑在我身上吧。”

我沒有碰藥碗。

“起來,地上涼。”

“夫人不原諒我,我不敢起來。”

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謝景珩陪着公婆走進來,月娘手腕一抖,藥碗摔碎,她捂着肚子倒地。

“疼......我的孩子......”

謝景珩將她抱進懷裏。

她哭道:“侯爺,不怪夫人,是我自己要跪的。”

婆母立刻質問:“昭寧,你明知她胎象不穩,爲何還讓她跪着?”

白芷急道:“是她自己跪的!”

月娘的丫鬟跟着跪下:“姑娘說,夫人不原諒她,她便一直跪下去。”

謝景珩臉色陰沉。

“昭寧,你有氣衝我來,何必折騰一個孕婦?”

“你認定是我讓她跪的?”

“她爲何無緣無故跪你?”

月娘蜷在他懷裏:“夫人讓我跪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彈幕瘋了一樣刷過。

【女主快解釋啊!】

【院子裏這麼多下人,全能作證!】

【月娘這演技,不去戲班子掛牌真是可惜了!】

上一世,我解釋過。

謝景珩卻說下人都聽我的,自然會替我撒謊。

我越自證,越像狡辯。

“先請府醫吧。”

府醫診過,說月娘衣裳單薄,又在外面跪了一炷香,確有滑胎之兆。

謝景珩冷聲道:“昭寧,向月娘道歉。”

“她救過我的命,如今還懷着我的孩子。你容不下她,可以直說,何必用這種下作手段?” ?

“有人親耳聽見我讓她跪嗎?”

公公不耐煩道:“你受些委屈,總好過傷了謝家的骨肉。”

原來證據從來不重要。

最後一句,永遠是我受些委屈沒關係。

就在這時,守門的粗使婆子慌慌張張擠進人羣。

“老爺,老夫人,奴婢有話要說!”

? 月娘的臉色微微變了。

? 婆子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

“月姑娘來之前,在院外站了小半個時辰。奴婢勸她披斗篷,她卻說衣裳薄些,才顯得誠心。”

她又取出一隻手爐。

“月姑娘其實帶了手爐,進門前才交給丫鬟。”

月娘臉色煞白。

謝景珩低頭看她:“爲何故意受寒?”

“我怕夫人不肯見我......”

“那跪下呢?”

她哭着抓住他:“我沒想害孩子,我只是怕夫人討厭我!”

婆母訕訕道:“昭寧,是我們誤會你了。”

公公也道:“月娘膽子小,你是主母,別同她計較。”

被冤枉的是我,最後還要我大度。

婆母安撫完月娘,又開口:“不如把城南的雲錦坊給她傍身?”

白芷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夫人的嫁妝!”

“可以。”

我忽然開口。

我讓白芷取來契書,放到月娘面前。

? “夫人,我不能要。”

她嘴上說不能要,手指卻已經按住契書。

我笑了笑。

? “拿着吧。”

回到正院,我讓陪嫁管事取來所有賬冊。

婆母治病、公公打點官場、謝景珩舊部的撫卹,還有侯府欠下的窟窿,全是我從嫁妝裏填的。

我合上賬冊。

“從今日起,我的嫁妝與侯府公賬徹底分開。”

管事愣住:“那侯府下月的開銷怎麼辦?”

“侯府姓謝。”

“總不能讓我一個姓沈的,養他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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