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訂婚宴上,未婚夫江屹川的初戀從國外趕回來,當衆摔碎了香檳杯。
"屹川,你說過等我的,我只是出去讀了個博,你就要娶別人?"
前世江屹川握着我的手說放心,婚照辦,她只是朋友。
婚後他卻以"幫初戀適應回國生活"爲由,夜夜不歸。
我懷孕八個月時,在他車裏發現了初戀的B超單。
她也懷孕了,比我還早兩週。
我質問他,他反手把我推下樓梯。
"孩子本來就是我讓你懷上來堵我爸媽嘴的,蘇甜那邊纔是我真正想要的家。"
我滾下十七級臺階,大出血,孩子沒了,子宮也摘了。
他拿着我術後神志不清簽下的離婚協議淨身出戶,轉頭和初戀官宣領證。
我的父母上門討說法,被他家保鏢打斷三根肋骨。
我爸氣得腦溢血,半年後走了。我媽在我爸頭七那天跟着去了。
而我,在精神病院裏被關了四年,死於一次"意外"過量注射。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宴上初戀摔碎香檳杯的這一刻。
......
滿地的玻璃渣,折射着頭頂的水晶燈光。
溫南星紅着眼眶,站在大廳正中央,裙襬沾着酒漬。
江屹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鬆開了我的手。
他大步跨過去,一把將溫南星拉到自己身後,避開了滿地的碎玻璃。
他低頭仔細檢查她的裙角。
忘了我也穿着露趾的高跟鞋,就站在碎玻璃最密集的地方。
前世我急着宣示主權,踩着玻璃走過去拉他,腳底劃開一道大口子,縫了五針。
他當時怎麼說的。
他說你明知道有玻璃還踩過來,是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添亂。
現在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鹿鳴,你別誤會。"江屹川轉過頭看我。
他眉頭微皺,帶着一絲慣有的不耐煩。
"南星一個人剛回國,情緒不穩定。她只是朋友。"
"我沒誤會。"我說。
江屹川愣了一下。
他顯然已經做好了我會大鬧一場的準備,連安撫的臺詞都想好了。
"你能理解就好。"他鬆了一口氣。
他轉頭對司儀打了個手勢,示意流程繼續。
溫南星拽着他的袖子,聲音帶上了哭腔。
"屹川,我沒有家了。"
"你還有我。"江屹川拍了拍她的手背。
在我們的訂婚宴上,他對另一個女人說你還有我。
臺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江屹川的母親沈若華臉色很難看,走過來想拉溫南星。
"南星,今天不合適,你先回去。"
"我不走。"溫南星躲在江屹川背後,"阿姨,我只是來要一個答案。"
江屹川護着她,看向沈若華。
"媽,別逼她了,她已經夠可憐了。"
我看着這場鬧劇,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司儀尷尬地舉着話筒。
"那這訂婚戒指......咱們還交換嗎?"
江屹川摸向西裝口袋,拿出那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他看着我,眼神裏帶着理所當然的施捨。
"鹿鳴,過來。"他說,"戒指戴上,我們就正式訂婚了。"
他讓我踩着玻璃走過去。
"不用了。"我說。
江屹川拿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
"甚麼不用了?"
"戒指不用戴了。"我平靜地看着他,"訂婚取消。"
大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溫南星的哭聲也停了,從江屹川背後探出半個頭。
江屹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喻鹿鳴,你鬧夠了沒有?"
"南星只是情緒失控摔了個杯子,我已經解釋過了。"
"今天全城的媒體都在,你非要讓我下不來臺?"
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全是警告。
"我說取消。"我重複了一遍。
我彎腰提起裙襬,避開地上的玻璃渣,轉身走向大門。
"你走出這扇門,就別想我再去哄你。"他在背後喊。
前世我也聽過這句話。
那時候我爲了顧全大局,忍着淚把戒指戴上了。
換來的是他婚後的夜不歸宿和理直氣壯。
我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時,賀西洲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是江屹川的發小,也是溫南星曾經的頭號擁躉。
"嫂子,差不多得了。"賀西洲似笑非笑。
"星姐剛回國,川哥照顧一下怎麼了?你至於這麼小心眼嗎?"
"讓開。"我說。
"我這是爲你好。川哥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現在走,這輩子都進不了江家的門。"
"那就把門焊死。"
我繞過他,推開宴會廳的沉重大門。
夜風吹在臉上,很涼。
酒店的泊車小弟把我的車開了過來。
我拉開車門,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江屹川發來的微信。
"喻鹿鳴,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冷靜。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回婚房向南星道歉。"
"她剛纔因爲你那句話,心絞痛犯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笑了笑。
回了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