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喬疏影的妹妹剛畢業一個月,就換了七份工作。
只因她每一次入職,都會被老闆騷擾——
隔三差五送花、下班堵門邀約,到酒局上藉着酒勁動手動腳。
最難看的一次,是老闆的老婆鬧到公司,揪着她的頭髮罵她是狐狸精。
喬雲依哭着辭了職,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整整三天,最後紅着眼睛來找喬疏影。
“姐,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喬雲依哭得渾身發抖,“爲甚麼他們都要這樣對我?我只是想好好上班而已……”
喬疏影看着妹妹憔悴的臉,心疼得不行。
她毫不猶豫地把妹妹安排進了丈夫林嶼森的公司裏。
可不過一個月,助理旁敲側擊地跟她提,說林總對這位小姨子過分上心。
喬疏影心下想笑,她知道林嶼森只是愛屋及烏罷了。
畢竟整個江城,誰不知道林嶼森愛她喬疏影愛到了骨子裏。
她隨口提了一句某位隱退多年的作曲家,林嶼森便輾轉託人買下對方全部曲譜的手稿;
她在省外不小心遭遇山體滑坡被困在山裏,是林嶼森調動了三架直升機搜山,救援隊找到人時他第一個衝上去,滿手是血地扒開碎石;
甚至去年兩人遇到酒駕的貨車衝過來,林嶼森想都沒想就把她推出去,自己差點被捲進車輪底下,在醫院躺了整整兩週。
這樣一個把命都能給她的男人,怎麼可能對她妹妹有別的心思?
喬疏影只當是謠言,從沒往心裏去。
直到這天她接到了喬雲依的求救電話。
“姐……姐你救救我……”
“姐夫他瘋了……我說我不想見他,他就找人砸碎了我公寓的門鎖……”
“我今天想跑,買了機票想走,結果他在機場安檢口把我攔下來了……我好害怕,我現在被他關在城郊的別墅裏,到處都是保鏢……”
話說到一半,電話突然被掐斷了,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喬疏影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她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把油門踩到底,一路飆到了城郊那棟獨棟別墅。
別墅大門虛掩着,林嶼森坐在沙發上,指間夾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煙。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過來,臉上沒甚麼表情。
喬疏影走過去,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裏格外響亮。
她氣得渾身發抖:“林嶼森,你瘋了?她是我妹妹!”
林嶼森偏着頭,臉頰上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疏影,對不起。” 他說,“雲依身上有一種魔力,見過她的男人,都會瘋狂愛上她。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喬疏影愣在原地,只覺得荒謬至極。
之後她找到圈子裏最有名的大師,畫符作法,甚至弄了驅邪水逼着林嶼森喝下去。
可一點用都沒有。
林嶼森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把喬雲依看得更緊了。
郊區別墅的守衛生生加了一倍,院牆四周全是輪值的保鏢。
喬雲依連正門都踏不出去半步,最多隻能在保鏢的眼皮底下,在院子裏站個十幾分鍾透透氣。
就在喬疏影焦頭爛額,還在託人想別的法子時,喬雲依自S未遂的消息傳來。
她心疼得快要窒息,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當天就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偷偷把喬雲依送去了西南一個偏遠的小城,那裏山高路遠,林嶼森手再長,也伸不到那裏去。
可她剛回到家,就被林嶼森的保鏢請到了城郊的廢棄倉庫。
倉庫中央擺着一個鐵籠子,她才三歲的兒子林念安,正蜷縮在籠子的角落裏,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而籠子外面,圍着幾十條齜牙咧嘴的野狗,口水順着尖牙往下滴,發出低沉兇狠的嘶吼。
三米外,林嶼森神色平靜地看着她:“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