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喬疏影渾身的血液瞬間涼透了。

她拼命想衝過去,卻被兩個保鏢死死按住。

她紅着眼睛嘶吼着:“林嶼森!他是你親兒子!他才三歲!你怎麼敢!”

“我也不想這樣。” 林嶼森彈了彈菸灰,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但你把她藏起來了,我只能用這個辦法。”

話音剛落,籠子裏一條體型最大的黑背猛地向前撲了一下,爪子抓得鐵籠哐哐作響,衝着林念安發出兇狠的低吼。

身後的狗羣像是受到了鼓舞,瞬間躁動起來,此起彼伏地吠叫着,爭先恐後地往籠子邊上擠,撞得鐵籠搖搖欲墜。

“媽媽!媽媽!” 林念安嚇得小臉煞白,縮在角落裏哭着喊她。

喬疏影看着兒子驚恐的小臉,看着那些隨時可能衝破鐵籠的野狗,所有的堅持和骨氣,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我說!我告訴你地址!” 她崩潰地哭喊出來,報出了那個小城的名字和具體住址。

林嶼森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轉身就走。

他一邊走一邊撥通電話:“去西南接人,路上小心點,別嚇着她。”

“林嶼森!安安!把安安放出來!”

可林嶼森頭也不回,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在倉庫門口,保鏢才鬆開了她。

她連滾帶爬地衝向鐵籠,可還是晚了一步。

剛纔狗羣撞得太狠,鐵籠的掛鎖竟意外斷開,籠門拉開了一道縫隙。

那條最兇的黑背,已經鑽了進去。

林念安一動不動地蜷縮在角落裏,他肚子上被咬穿了一個血淋淋的洞,觸目驚心。

“安安……我的安安……”

喬疏影顫抖着把孩子抱進懷裏,溫熱的血沾了她滿手滿臉。

巨大的悲痛瞬間將她淹沒,眼前一黑,她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自己家的臥室裏。

樓下傳來說話的聲音,她撐着沉重的身子下樓,就看見喬雲依站在客廳中央,臉上滿是失望和憤怒。

看見她下來,喬雲依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狠狠地質問:“你爲甚麼要出賣我?”

喬疏影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林嶼森拿安安的命威脅她,她當時真的沒有別的選擇。

可喬雲依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我那麼相信你,我以爲你會救我。”

喬雲依的聲音帶着哭腔,“結果你轉頭就把我的地址告訴了他?喬疏影,你是不是覺得我被折磨得還不夠?”

說完,她轉過身,背對着喬疏影:“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喬疏影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看着妹妹摔門而出,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直到醫院打來電話,說安安醒了,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醫院裏,她看着身上插滿管子的安安。

她終於下定決心,放棄這段千瘡百孔的婚姻,帶着父母,妹妹和安安一起移居海外,遠離這個傷心地,找一個沒人認識她們的地方重新開始。

她趁着林嶼森忙着一樁跨國併購案,天天泡在公司沒時間盯着監控的間隙,偷偷開車去了郊區那棟關着喬雲依的別墅。

剛推開別墅的大門,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喬疏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她有多久沒聽到喬雲依這樣笑過了?

這段時間以來,妹妹都在崩潰的邊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可此刻從房間裏傳來的那個笑聲,明亮、清脆、肆無忌憚。

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沿着走廊走過去。

“真的不去晚宴了?你好歹是主辦方請的重要嘉賓,就這麼放人家鴿子,回頭又該有人說你耍大牌了。”

然後是林嶼森的聲音,低沉溫柔:“哪有你重要。晚宴再重要,也比不上陪你喫一頓晚飯。”

往常在她面前,喬雲依提起林嶼森三個字都渾身發抖,哭着說噁心。

可此刻從虛掩的門縫裏,她看見妹妹窩在林嶼森懷裏,姿態親密又熟稔。

喬疏影的腳步釘在了走廊上,裏面的對話清晰地傳進耳朵裏。

“對了,我昨天偷偷跟姐姐見了一面。”

喬雲依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還要這麼一直瞞下去嗎?姐姐最近的精神狀態太差了,整個人瘦得都脫了相。我怕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垮掉。”

林嶼森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把她攬進懷裏,輕聲哄着:“心疼你姐姐了?”

“她畢竟是我姐。” 喬雲依悶悶地埋在他懷裏,“從小她甚麼都護着我,我看着她現在這樣,心裏不好受。”

林嶼森輕嘆一聲:“是我的錯。當初在婚禮上見到你,我才知道自己對疏影是習慣是責任,對你纔是真正動了心。”

“你性子軟,扛不住這些閒話,更不想讓你姐記恨你,我才編了那些荒唐藉口。”

“至於安安的事情……是個意外。就讓她只恨我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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