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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以爲我心動了。
他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你成績好,就算沒有推薦名額,也能靠高考進清北。”
“明珠不一樣。”
“她最近受了太多刺激,需要這個名額證明自己。”
我有點納悶。
“她上次聯考多少分?”
程硯頓了頓。
“四百零八。”
“清北去年在我們省最低錄取線多少?”
他不說話了。
我替他回答。
“六百八十五。”
“這哪是需要證明自己,她需要重新投胎。”
旁邊同學沒忍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程硯的臉掛不住了。
“賀知微,五千萬已經夠你花一輩子。”
“別太貪。”
我拿起支票,對着燈看了看。
“真能兌?”
“程家開的支票,從來不會跳票。”
“行。”
我掏出手機。
“那你再說一遍。”
程硯眼底露出幾分得意。
“我給你五千萬,你放棄清北推薦面試名額,把機會讓給明珠。”
我按下保存鍵,把錄音發給了班主任、校長和招生辦公室。
一套 動作行雲流水。
程硯的笑僵在臉上。
“你幹甚麼?”
“舉報買賣推薦名額。”
“你耍我?”
“我確認過了,你是自願說的。”
教室外很快傳來腳步聲。
校長帶着教導主任趕過來,臉黑得像剛給全校斷了網。
“程硯同學,請你解釋一下這張支票。”
程硯站起來,終於慌了。
“我只是跟她開玩笑。”
我晃了晃支票。
“五千萬的玩笑,你家過愚人節挺下血本。”
賀明珠聞訊趕回來,一進門就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是程硯自己誤會了我的意思。”
程硯猛地看向她。
“不是你昨天說,只要拿不到推薦名額,就沒臉留在賀家嗎?”
賀明珠眼神閃了閃。
“我只是難過,又沒讓你花錢買。”
“你怎麼能幹這種事?”
程硯站在原地,表情比吞了張撲克牌還難看。
裴驍立刻護住賀明珠。
“她就是隨口抱怨一句,你非要自作主張,怪得了誰?”
說完,他冷冷看向我。
“賀知微,你贏了就贏了,爲甚麼非要把事情鬧大?”
“明珠已經夠可憐了。”
我反問。
“被買名額的是我,被罵的還是我?”
“你們賭王家族的規矩,是受害者不能聲太大?”
裴驍冷笑。
“少裝清高。”
“你一個從普通家庭接回來的土包子,要不是用了賀家的關係,憑甚麼拿到推薦名額?”
班主任老陳一聽,火氣比我還大。
他轉身回辦公室,抱來厚厚一摞試卷。
“這是賀知微從高一到現在的考試卷。”
“學校組織過二十七次大考,她二十六次年級第一。”
“唯一一次第二,是因爲發燒到三十九度,語文作文只寫了標題。”
我補充。
“標題拿了兩分。”
老陳瞪我。
“你還挺驕傲?”
“不敢。”
校長當場宣佈調查支票的事。
程硯被帶去辦公室。
裴驍和賀明珠跟在後面,一個忙着找律師,一個忙着哭。
周馳卻沒走。
他倚着窗臺,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你腦子裏除了學習,還有別的嗎?”
“有。”
他挑眉。
“甚麼?”
“喫飯,睡覺,偶爾罵人。”
“談戀愛呢?”
“影響做題速度。”
周馳突然笑了。
“那可不一定。”
當天晚上,賀明珠在家砸了半屋子的東西。
“她不就是會考試嗎?”
“要是她沒時間複習,我看她還怎麼囂張!”
周馳轉着手裏的車鑰匙。
“這事交給我。”
“從明天開始,我讓她連翻書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