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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新納的妾室在長安城打了三天橫幅。
橫幅上四個大字:
“獵犬無罪”。
還糾集了一幫閒人堵在六扇門衙口。
理由是:長公主用獵犬追兇,把狗當作工具,傷害了狗的尊嚴。
副使來稟時,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長公主殿下,那女人說您是......虐待,是毫無人性。”
我翻着卷宗沒抬頭:“然後呢?”
“然後太子殿下讓您去門口給她道個歉,把犬撤了。”
聽到這話,我都氣笑了。
“心疼狗?行。”
“從明日起,宋良娣你來頂狗的差事吧。”
......
“既然宋良娣覺得獵犬受了委屈,那這差事,便由你頂上吧。”
我站在六扇門高高的臺階上,將手中的犬牌和牽索“啪”地一聲,扔到了宋清音的腳邊。
宋清音身後的那羣閒人瞬間安靜如雞。
她瞪大了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狗鏈。
“殿下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不是說我用獵犬追兇,是傷害了狗的尊嚴嗎?”
“你不是心疼狗,覺得狗不該幹這種髒活累活嗎?”
“行啊,我成全你的一片善心。”
我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牽索。
“從今天起,六扇門所有的追蹤、嗅探、捕咬的活計,全交給你了。”
“把牌子掛上,去聞聞昨日城南命案現場的血腥味吧。”
宋清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淚說來就來。
“你......你竟然讓我去當狗?!”
“我可是太子殿下剛納的良娣!”
“你怎麼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羞辱我!”
她身後的那些所謂的閒人也跟着叫囂起來。
“就是啊!長公主殿下也太欺負人了!”
“宋良娣不過是爲可憐的獵犬發聲,憑甚麼要受這種侮辱?”
“皇家就可以草菅人命,把人不當人嗎?”
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羣烏合之衆。
“把人不當人?”
“昨日城南一家三口被滅門,兇手逃之夭夭。”
“若無獵犬追蹤,這案子怎麼破?兇手怎麼抓?”
“你們在這裏爲了幾條狗的尊嚴哭天搶地,那死去的無辜百姓,他們的尊嚴誰來維護?!”
宋清音咬着嘴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案子破不了,是你們六扇門無能!”
“憑甚麼要逼着狗狗去涉險?”
“狗狗那麼可愛,它們懂甚麼?它們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
“殿下自己破不了案,就拿無辜的動物當工具,如今還想拿我撒氣,簡直是喪心病狂!”
我看着她這副理直氣壯的蠢樣,連生氣的慾望都沒了。
“既然你覺得六扇門無能,覺得狗不該涉險。”
“那你這個有能耐又善良的人,就更該把這活接過去了。”
“撿起來。”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宋清音嚇得後退了一步,拼命搖頭。
“我不!你這是在踐踏我的人格!”
“我要去告訴太子殿下,讓他來評評理!”
就在這時,一道帶着怒意的男聲從人羣后方傳來。
“誰敢踐踏孤的女人!”
人羣如同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太子李承鄴穿着一身明黃色的四爪蟒袍,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宋清音一見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
“殿下!您可算來了!”
“長公主她......她竟然逼我戴上狗牌,讓我去當獵犬!”
“音音只是心疼那些可憐的狗狗,音音做錯了甚麼?”
李承鄴心疼地摟着她,轉頭怒視着我。
“李昭!你簡直放肆!”
他猛地從腰間扯下東宮令牌,高高舉起。
“孤的良娣,也是你能隨意折辱的?!”
我看着那塊金光閃閃的令牌,面無表情。
“太子若是眼瞎,我不介意請太醫來給你治治。”
“是你的良娣帶着人堵在六扇門衙口,阻礙辦案在先。”
“我不過是順從她的主張,撤了獵犬,讓她自己頂上,何來折辱?”
李承鄴怒極反笑。
“順從她的主張?你這分明是惡意報復!”
“音音心思單純,不過是提了個建議,你堂堂長公主,竟然跟一個弱女子計較?”
“你逼她戴狗牌,打的不僅是她的臉,更是孤的臉!是整個東宮的臉!”
我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太子知道要臉,就不該縱容一個妾室在六扇門門口撒野。”
“耽誤了追兇,這罪責,東宮擔得起嗎?”
李承鄴冷哼一聲。
“少拿案子來壓孤!”
“今日你若是不給音音磕頭賠罪,孤絕不輕饒!”
“來人!把長公主給孤拿下!”
東宮的侍衛立刻拔刀上前,將我團團圍住。
我身後的六扇門捕快也紛紛拔刀,氣氛劍拔弩張。
宋清音躲在李承鄴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暗笑。
“殿下,算了吧,長公主畢竟是您的妹妹。”
“只要她肯撤掉獵犬,當衆給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李承鄴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輕蔑。
“聽見了嗎?”
“孤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跪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