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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跪下道歉?”
我看着李承鄴那張自以爲是的臉,覺得無比荒謬。
“李承鄴,你是不是安逸日子過久了,腦子裏裝的都是漿糊?”
“我是大周嫡出長公主,當朝正一品。”
“你讓我給一個不入流的妾室下跪?”
李承鄴臉色鐵青,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昭!你少拿身份壓人!”
“孤是儲君!未來的天下之主!”
“音音是孤的心頭肉,你羞辱她,就是藐視儲君!”
“今日你若不跪,孤就打斷你的腿!”
東宮侍衛的刀鋒又逼近了幾分。
六扇門的捕快們死死護在我身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頂華麗的鳳輦緩緩停在了長街盡頭。
尖銳的太監嗓音劃破了緊張的空氣。
“皇后娘娘駕到!”
所有人皆是一驚,紛紛下跪行禮。
我站在原地,只是微微欠身。
皇后在宮女的攙扶下走下鳳輦,眉頭緊鎖地看着這一地狼藉。
“堂堂皇城司衙門口,刀劍相向,成何體統?!”
李承鄴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面孔,迎上前去。
“母后!您來得正好!”
“李昭她仗着自己是長公主,竟然當衆逼迫音音戴狗牌,還要音音去當獵犬!”
“兒臣不過是來討個公道,她竟讓六扇門的人拔刀相向,簡直是目無尊長,無法無天!”
宋清音也跟着跪爬到皇后腳邊,哭得梨花帶雨。
“皇后娘娘明鑑,臣妾真的只是心疼那些被當成工具的狗狗。”
“臣妾好心勸說長公主,她卻要將臣妾當成畜生一樣作踐。”
“臣妾受點委屈沒關係,可太子殿下的顏面不能受損啊!”
皇后垂眸看着哭泣的宋清音,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下一秒。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宋清音的臉上。
宋清音被打得撲倒在地,捂着紅腫的臉頰,直接懵了。
李承鄴也愣住了。
“母后,您這是做甚麼?!”
皇后冷着臉,厲聲呵斥。
“閉嘴!”
“一個妾室,也敢在六扇門重地大呼小叫,聚衆鬧事?”
“本宮平日裏是怎麼教導東宮規矩的!”
“打你這一巴掌,是讓你長長記性,認清自己的身份!”
宋清音捂着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卻不敢再出聲。
李承鄴心疼得直抽氣,卻也不敢忤逆皇后。
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竊竊私語。
“皇后娘娘真是明事理啊。”
“就是,這宋良娣確實太囂張了。”
我靜靜地看着皇后這番表演,心裏沒有半分波瀾。
果然。
皇后教訓完宋清音,轉頭看向了我。
臉上的嚴厲瞬間化作了語重心長的無奈。
“昭兒啊,這丫頭不懂事,本宮已經替你教訓過了。”
“只是......”
她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這丫頭雖然魯莽,但出發點也是好的。”
“如今城中百姓都在議論六扇門虐待獵犬之事,影響極其惡劣。”
“你身爲長公主,理應爲皇家樹立仁德的典範。”
“怎能因爲一時賭氣,就說出讓人去當狗這種粗鄙之語?”
我冷冷地看着她。
“母后的意思是,我做錯了?”
皇后搖了搖頭,一副慈母的模樣。
“你錯在行事太過偏激。”
“皇家顏面大於天,如今事情鬧得這麼大,總得有個交代。”
“這樣吧,你當衆向宋良娣道個歉,再向百姓們保證,永久撤掉六扇門的獵犬。”
“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我氣笑了。
“讓我向她道歉?還要永久撤掉獵犬?”
“母后可知,沒有獵犬,京中多少懸案會成爲死案?”
“多少兇手會逍遙法外?”
皇后臉色微微一沉。
“案子破不了,那是六扇門辦事不力,可以多派人手去查。”
“但皇家的名聲,絕不能因爲幾條狗被玷污!”
“昭兒,聽母后的話,低個頭,道個歉。”
“難道你真的要爲了幾條畜生,傷了你和太子之間的兄妹和氣嗎?”
宋清音聽到這話,眼底再次浮現出得意的神色。
李承鄴也挺直了腰板,冷笑着看着我。
“聽見了嗎李昭?”
“母后寬宏大量,只讓你道個歉。”
“你若是再不識好歹,可就別怪孤不念兄妹之情了!”
我看着眼前這母子倆一唱一和,只覺得噁心至極。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冰冷。
“我若是不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