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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沒了後，秦司嶼變回了我曾愛過的模樣。
他徹底斷了和林聽雨的所有往來，
寸步不離守着我坐小月子，三餐親自下廚，悉心調理身子。
懷胎六月，他沒陪我去過一次產檢。
如今每回複查他都親自接送，追着醫生問調理細節，
問何時能重新備孕，還專門買了支錄音筆，把醫囑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他待我，比十八歲熱戀時還要周全妥帖。
人人都道浪子回頭金不換，
閨蜜也勸我，人生漫漫，該拿出重來一次的勇氣。
“婉婉，再懷一個孩子，就能把他牢牢綁在身邊了。”
我搖搖頭，打開維生素藥盒，平靜地吞了一顆。
“我不會懷他的孩子。”
“這是避孕藥，我每天一顆，從沒落下過。”
閨蜜碰了我的手，遞了個眼色。
我抬眼望去，秦司嶼正站在門口，手裏端着燉好的燕窩，臉色沉鬱。
......
秦司嶼裝作沒聽見，立馬轉身離開。
閨蜜離開後，喫飯時，他目光落在我臉上：
“今天心情好點了嗎？我做了你愛喫的百合果仁。”
不等我開口，
他筷子不停，把菜源源不斷夾進我碗裏。
我平靜：“謝謝。”
他鬱悶：“婉婉，我們是兩夫妻，你不必對我如此客氣。”
我沒應，夾了一瓣百合送進嘴裏。
味道和從前一樣，可我卻覺得食之無味。
我放下碗筷：“秦司嶼，你剛纔明明聽見了。”
“我不會懷......”
他立刻舀了一碗湯推過來，打斷我：
“婉婉，嚐嚐這個，傭人一早去挑的新鮮烏雞。”
“對你身體好的。”
他像預感到了甚麼，始終堵着我的話頭，不肯讓我把話說完。
“孩子沒了的事，我知道對你打擊大。你想緩多久，我都等。”
“是我之前做得不好，沒給你安全感。我會改，會學着照顧你，幫你把身體調理好。”
“其實不生孩子也好，我們先去旅遊，先過過二人世界。”
他語無倫次，眼眶漸紅。
我靜靜看着他，一言不發。
像看着一個在溺水裏拼命撲騰的人。
“崔婉婉，爲甚麼？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是不滿意？”
“這三個月，上億的合作我說推就推，酒局一場沒去過，每天八點準時到家。”
“我和林聽雨，已經一刀兩斷了啊！”
這是三個月來，他第一次提起這個名字。
是一個每次讓我聽到心臟揪着疼痛的名字。
第一次聽見林聽雨這三個字，是一年前。
秦司嶼的商務酒局上，她是負責倒酒的服務生。
有客人刁難她陪酒陪唱，她卻站得筆直：
“先生，我是倒酒的，不是陪酒的。我有骨氣，不是那種有錢就能碰的女人！”
客人憤怒抓起麥克風就要往她頭上砸，
秦司嶼伸手攔住了：
“周總，一個小姑娘而已，何必計較。”
散場後，林聽雨攔了他的車，
小跑着到車窗邊，遞上一盒親手做的蛋糕道謝。
秦司嶼向來不愛甜食，那天卻把蛋糕帶回了家。
他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口，嘴角滿是笑意。
我隨口問：“哪家的蛋糕，能讓我們從不喫甜的老公這麼滿意？”
他把蛋糕推過來：
“一個小姑娘做的，剛成年，挺有天賦。”
“要喫嗎？”
我搖了搖頭，笑着提議：
“那我們五週年紀念日的蛋糕，就找她做吧，也算幫襯她。”
他當即點頭應了。
紀念日那天，秦司嶼對着蛋糕讚不絕口。
我嚐了一口，只覺得味道不至於能讓他讚不絕口。
飯後他把人領到我面前：
“婉婉，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聽雨，咱們的蛋糕師。”
女孩低着頭，唯唯諾諾的。
我剛伸出手想打招呼，
她忽然紅着眼，轉身哭着跑了。
我一頭霧水，讓他追出去看看，
是不是我們招呼不當，受了甚麼委屈。
他說：“好，那你先回家等我。”
這個僅一面之緣的女孩，在半年後，擊碎了我對婚姻的所有期待。
那天我從醫院回家，剛拿了懷孕六週的報告單，想給秦司嶼一個驚喜。
路過回家路上新開的“Rain Cake”，
我讓司機停了車，想買塊蛋糕回家慶祝。
車窗降下的瞬間，我清楚看見秦司嶼站在店門口，親了林聽雨的臉頰。
女孩笑着環住他的腰：
“謝謝寶貝，讓我可以靠自己的雙手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