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京圈出了名的“道德標兵”。
八歲那年,堂哥在超市偷拿了一塊橡皮。
我良心受到譴責,第二天拽着堂哥去警局自首。
大學時,原本要和我訂婚的太子爺酒駕撞人,試圖找保鏢頂包。
我直接帶着他車裏的行車記錄儀走進了交警大隊。
太子爺被判了三年,婚約作廢。
從此以後,整個京圈看到我都繞道走。
直到最近,那個假千金妹妹因親生父母涉黑入獄。
死皮賴臉地求着我爸媽收留了她。
她是個“法外狂徒”,抽菸喝酒混社會。
她最討厭我定下的家規,揚言要治好我的精神潔癖。
爸媽特意把她拉到一邊警告:
“你姐姐是重度道德強迫症!”
“你千萬別在她面前犯法,萬一她大義滅親,誰也救不了你!”
到了晚上,她還是一腳踹開了我的房門。
手上還拿着我準備資助貧困生的十萬塊現金。
“姐姐,我手頭緊,拿你點錢花花。”
“你這麼善良,肯定不會跟我一個剛回家的可憐妹妹計較吧?”
我搖了搖頭。
她立馬掏出打火機。
當着我的面把那十萬塊現金點燃,扔進了垃圾桶。
“那你報警呀!看警察是管豪門家務事,還是抓我這個精神抑鬱的未成年!”
我突然笑了一聲。
她忘了。
她上個月剛過完十八歲生日,已經是完全刑事責任能力人。
而故意毀損人民幣,是犯法的。
更重要的是......
親眼看着犯罪不舉報,我今晚是真的會睡不着覺的呀。
......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異常冷靜。
“您好,我要報警。”
掛斷電話。
她冷冷地看着我。
十分鐘後,警車來了。
爸媽聽聞趕了下來。
他們的身邊跟着一個人,京圈名媛林夏。
林夏的親生哥哥,就是那個被我親手送進監獄的酒駕太子爺。
“怎麼回事?警察同志,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我爸披着外套,神色焦急又略帶尷尬。
警察指了指我:
“這位女士報案,說有人故意毀損鉅額人民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和江音身上。
原本還在微笑的江音,此刻猛地瑟縮在牀角。
“我沒有......姐姐,我不知道你爲甚麼這麼說......”
我沒有理會她的表演,指着還在冒煙的垃圾桶:
“灰燼還在裏面。十萬塊,全燒了。”
警察用警棍撥弄了一下垃圾桶裏的灰燼,眉頭緊鎖。
“這裏面全都是普通紙張的灰燼,根本沒有人民幣特有的防僞材質。”
我愣住了。
江音捂着臉,哭得撕心裂肺:
“那是我在養父母家捱打時寫的日記......”
“我只是想把那些痛苦的過去燒掉,重新開始......”
“姐姐,你爲甚麼連這都容不下?”
“你說謊。”
我皺起眉,大步走向書桌。
“錢分明就在.....”
拉開抽屜的瞬間,我渾身血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