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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萬塊錢,整整齊齊放在那裏。
她當着我的麪點燃的,是用廢紙僞裝的假鈔。
而在我轉身去拿手機報警時,她把真錢塞回了抽屜。
“呵。”
站在門口的林夏抱着雙臂,發出一聲冷笑。
“叔叔阿姨,我早就說了。”
“你們家這位大小姐,不是甚麼道德使者,她就是純粹的心理扭曲。”
林夏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她見不得別人好。”
“當年爲了自己那點可笑的道德感毀了我哥。”
“現在又想用同樣的手段,把剛回家的親妹妹逼成精神病。真是個瘋子。”
警察做了簡單的記錄。
嚴厲地警告了我關於報假警的法律後果,轉身離開。
房間裏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我看向我爸媽,試圖解釋:
“我親眼看到......”
“夠了!”
我媽突然崩潰地尖叫出聲打斷了我。
她衝過去,一把將江音死死摟進懷裏,眼淚撲簌簌地掉。
她帶着恐懼的眼神看着我。
“我們知道你有病!你的道德強迫症越來越嚴重了!”
“我們平時甚麼都順着你,連家規都由着你定,可你爲甚麼連出現幻覺了,都要針對你妹妹?”
我爸揉着眉心,看着我的眼神裏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你到底要鬧到甚麼時候?”
“音音在外面吃了十八年的苦。”
“她只是在你的房間裏燒了一本日記,你就非要把她送進監獄才甘心嗎?”
“我說了,是她調包了......”
“明天去國外交流的機票,我讓人給你退了。”
我爸不容置疑地打斷我。
我猛地抬頭:
“那是導師給我爭取的名額!”
“你現在這個精神狀態,出去也是丟人!”
我爸深吸了一口氣。
“我會聯繫李醫生。”
“在你肯向你妹妹認錯之前,你就在這個房間裏,哪兒也不許去。”
說完,他扶着泣不成聲的我媽,拉着江音走出了房間。
林夏站在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
“諱疾忌醫可不行,該關就得關起來。”
她輕飄飄地留下這句話,也轉身離開。
房門從外面反鎖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手腳冰涼。
我想起江音出門前,從我媽懷裏探出頭,回頭看我的那個眼神。
她用口型對我說:
“你輸了。”
我慢慢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我拉開抽屜,把手伸向了書桌上那盆綠蘿的背後。
那裏,藏着一個微型攝像頭。
因爲重度道德強迫症。
爲了防止自己記憶出現偏差,我習慣在自己的私人空間開啓24小時錄像。
既然你們覺得我有病。
那我就用我“有病”的方式。
給你們所有人,送一份無法拒絕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