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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我們律所五人組組織了一次特種兵兩日遊。
夜裏,滾滾濃煙從民宿樓下往上冒。
我發着燒,拼盡全力向外呼救。
總被稱爲我男友預備役的三人,全都衝到了隔壁許星瑤的房間。
隔壁房門被用力敲響,而我只是手機震動了一下。
【火災,跑。】
等我拖着痠痛的身體跑到樓下時,才收到房東說消防演習的消息。
裴硯舟身上揹着許星瑤,陸驍然肩上拿着許星瑤的包,顧清晏手上拿着許星瑤的玩偶。
樣子很滑稽,我扯了扯嘴角,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這些東西,都比我重要對嗎?”
裴硯舟移開視線沒有看我,語氣坦然:
“不是給你發消息了,你和這些東西比甚麼。”
陸驍然皺着眉,彷彿我在無理取鬧。
“微微,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小心眼?”
我沒有說話。
變的不是我,是他們。
高中時,我被誤關在教學樓裏。
他們找了我一整晚,是他們和我保證:“無論甚麼時候,我們都不會丟下你。”
回到房間,顧清晏跟上來單獨哄我:
“別生氣了,因爲一個消防演習不至於。”
“如果真的遇到火災,我們一定不會丟下你。”
我沒有說話。
火災是假的,但我被丟下是真的。
低着頭,打開手機,看着那份需要出國五年的案子,回覆了我接受。
......
手機屏幕熄滅,我閉上眼睛。
眼眶乾澀,不想哭,只覺得累。
許星瑤是前年來的實習生。
裴硯舟他們三個,從最開始叫她煩人精,到後來句句不離‘星瑤’,只用了一個月。
許星瑤因爲一時疏忽釀成大錯,我訓斥了幾句,在他們眼裏就成了小心眼。
他們的聚餐,我有事去不了,也是排擠新人。
許星瑤眼眶一紅,他們立刻轉頭安慰:
“微微被我們寵壞了,你別理她。”
眼眶還是變得溼潤。
我晃了晃腦袋,逼自己別再想。
民宿的房間不隔音,一牆之隔,許星瑤房間的歡笑聲清晰地傳到我耳邊。
是來之前就約定好的睡衣派對。
以往每次睡衣派對,剩下我和許星瑤兩人時,我都是被壓着打的那一個。
陸驍然負責抓住我,裴硯舟遞枕頭,顧清晏站在邊上打氣。
然後在我快要生氣的時候,裴硯舟又哄着我說:
“枕頭而已,又不疼,星瑤要強打不過你又得哭鼻子,你讓讓她唄!”
陸驍然趁機拍下我狼狽的樣子,和許星瑤一起對着照片偷笑。
顧清晏會揉一揉我的頭,依舊一副溫柔的樣子:“玩遊戲要玩得起,打疼了嗎。”
他們明目張膽的偏心許星瑤,認定我爲了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會計較。
可再久的感情也有消耗完的那天。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敲響。
顧清晏端着藥走進來,看見我顫抖的眼睫,輕笑一聲。
“別裝睡了,起來吃藥。”
他把枕頭塞在我的後背,調整到一個舒服的坐姿。
一勺藥進口,苦的我眉頭緊皺。
顧清晏看着我把藥喝完。
等到喝完時,他把糖塞到我的嘴裏,笑道:
“怎麼長大了還這麼怕苦。”
鼻尖忽然一酸,甜味在口腔蔓延開。
我別開頭,不想讓他看見我快要流下來的眼淚。
可還是被他看到了。
顧清晏笑道:“怎麼還哭了,有這麼苦嗎?”
我搖了搖頭,頭深深地埋進枕頭裏。
他給我掖了掖被子,手腕上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
“你把紅繩摘了?”
顧清晏的手頓了一下,緩緩收回去。
“星瑤說她最近很倒黴,我就給她了。”
心裏剛升起的暖意瞬間冷下去。
“顧清晏,那是我送你的,是我一步一叩首給你求來的!”
男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好了,星瑤都沒嫌棄,那我下次再去給她求一個行了吧?”
我閉上眼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