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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四點，許星瑤把大家叫醒，說要去看日出。
感冒加重，我輕聲道：
“我身體不舒服，就不去了。”
沒人聽到我說話。
還在安排着今天的行程。
裴硯舟把許星瑤的東西都放進我的包裏。
“星瑤力氣小，她的東西你一起帶着吧，化妝品，充電寶，還有外套。”
我耐着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我身體不舒服，你們去吧。”
他們依舊沒聽見。
陸驍然給我分配任務。
“星瑤想拍vlog，微微你的大疆記得帶，還有買票，你——”
“我說我身體不舒服不去了！”
終於，我忍不住用力朝他們大喊。
空氣安靜了一瞬。
許星瑤聲音很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微微你不想去說就好了，幹嘛發這麼大脾氣。”
“我剛剛說了三遍，你們有人聽到嗎？”
“那你不能等我們說完再說嗎？”
“那時候你們會說，爲甚麼不早說。”
每次都是這樣。
裴硯舟皺着眉，不贊同地看着我。
“行了，好好說話不行嗎，假期別搞得大家不愉快。”
臨走時，顧清晏朝我做了個打電話的動作。
“有事打電話。”
我轉身回房間，沒有回他。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
他們已經回來了，在樓下煮飯。
裴硯舟看了我一眼，手上還在給許星瑤挑蟹肉。
“飯在鍋裏，自己盛。”
桌上的菜是陸驍然做的，幾乎全是許星瑤愛喫的菜。
唯獨那一道剁椒魚頭，是給我的。
當初因爲我喜歡喫，陸驍然特意去學的。
飯後，我打開手機，準備買出國的機票。
“微微，我們有個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裴硯舟洗完碗，坐在我身邊。
“下週是星瑤的實習期考覈，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想讓你把手裏那個案子轉給她。”
我一愣，腦子沒反應過來。
“她的績效達不到，但你手裏的案子中等偏上而且快結案了，只需要這個案子她就能轉正。”
猛地抬起頭，我的聲音帶着不可置信。
“把我的案子轉給她，爲了讓她轉正？”
“不可能！”
那是我從轉正後就一直在跟進的案子，整整兩年。
他們明知道我爲了那個項目付出了多少心血。
顧清晏難得皺起眉，還想勸我：
“就這一次，等星瑤轉正就好了，況且你也不缺這一個案子。”
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我喘不上氣。
“我說我不同意！”
“憑甚麼讓我的心血，給她鋪路！”
許星瑤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扯了扯裴硯舟的袖子。
“你們別爲了我吵架，微微不同意就算了吧。”
“如果我離開律所，我們還會是朋友嗎？”
三個在法庭上都鎮定自如的男人，因爲她的一句話同時慌了陣腳。
“當然！”
我低下頭，努力忽略心裏的異樣。
重新打開手機，點擊確認購票。
“你在看甚麼？”
裴硯舟突然探過來，抬手想拿我的手機。
另外兩人也看了過來。
我迅速摁滅屏幕。
“沒甚麼。”
裴硯舟皺眉打量着我，似乎還想說甚麼。
身後，許星瑤輕咳了幾聲。
他們迅速收回視線。
“是不是早上出門着涼了？”
裴硯舟擔憂道。
陸驍然去倒熱水，顧清晏去樓上拿藥。
屏幕再次亮起，頁面彈出購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