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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早晨。
顧清野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打來。
“姜遲,你人呢?”
“我們等你半天了!”
“如煙那麼多東西,你趕緊過來搬啊!”
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我看着桌上的英語資料,聲音平靜。
“我身體不舒服,去不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顧清野冷嘲熱諷的聲音傳來。
“一個小手術而已,至於這麼嬌氣嗎?”
“如煙東西那麼多,她怎麼搬得動?”
我垂下眼簾。
“搬不動就分批搬,或者花錢請人。”
“我不是你們的免費勞動力。”
說完,我掛斷電話,直接關機。
下午。
我估算着時間,去了沈渡的家裏。
我有很多複習資料和私人物品,一直寄放在他那裏。
敲門。
是他奶奶開的門。
“遲遲你是來找沈渡嗎?他去幫同學搬家了。”
我點點頭。
“我來拿我的電腦、相機和移動硬盤。”
奶奶輕聲說道。
“你的東西前天沈渡他們全拿走了。”
“說是同學缺設備,拿去給她用了。”
我指尖猛地掐進掌心。
轉身下樓,徑直跑去柳如煙的新家。
入戶門虛掩着。
裏面不時傳出歡笑聲。
我一腳踹開門。
我的筆記本電腦正擺在柳如煙的書桌上。
我的單反相機掛在她的脖子上。
我的移動硬盤插在電腦側面。
“這相機拍出來的人像真好看,如煙你絕美!”
裴晏正看着電腦屏幕,大聲誇讚。
我走進房間,冷聲開口。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柳如煙縮了一下肩膀,慌亂地捂住相機。
“姜遲姐......對不起。”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他們說沒人用......”
裴晏立刻擋在她面前,怒視着我。
“姜遲你發甚麼神經?”
“你又不急用,先借着怎麼了?”
我死死盯着他。
“那是我的私人財產。”
“誰給你們的權利擅自拿給別人?”
沈渡皺起眉頭,語氣帶着高高在上的指責。
“大家都是朋友,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
“你的電腦放在那裏也是落灰,借給如煙用一下會死嗎?”
顧清野不屑地嗤笑一聲。
“行了,不就是幾件破設備嗎?”
“多少錢,我們買下來送給如煙行了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們。
拿出手機。
打開備忘錄裏的賬單,將屏幕調到最亮。
直接舉到顧清野面前。
“既然要買,那就連舊賬一起清算。”
“高一,顧清野打碎別人手錶的賠償款,四千。”
“高二,沈渡弄壞學校儀器的賠償款,六千。”
“高三,裴晏惹事後的請客費,五千。”
“加上這六年,你們半夜叫我出去墊付的車費、藥費、補課費。”
我聲音清晰,沒有一絲溫度。
“合計四萬七千元。”
“三位,準備怎麼付?”
裴晏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姜遲,你甚麼意思?”
“我們之間還算錢?”
我扯了扯嘴角。
“你們之間不算。”
“但我跟你們之間,從來都在算。”
柳如煙眼眶泛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都是因爲我,對不起......”
顧清野一把護住她。
轉頭衝我怒吼。
“你就是故意針對如煙!”
“是不是因爲我們最近沒圍着你轉。”
“就拿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來噁心人,你這人怎麼這麼惡毒?”
我不想再聽他們廢話。
大步上前。
一把拔掉移動硬盤。
合上筆記本電腦,塞進帆布包。
然後從柳如煙脖子上扯下相機。
動作乾淨利落。
我背好包,走到門口。
回頭看了他們最後一眼。
“三天內,四萬七千塊轉到我卡上。”
“否則,我會帶着轉賬記錄發去校友羣。”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