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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司年結婚三年,他忙到連聽我說一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甚至給我定下了一個規矩。
“林沁欣,我工作很忙,沒時間陪你鬧。”
“以後每次找我之前,先看完這個長達五分鐘的廣告。”
“如果你能耐着性子看完,我自然會回應你。”
爲了得到他哪怕一句的回應。
我曾無數次點開那個鏈接,看着倒計時一秒秒跳動。
可整整三年,他的回應卻一次都沒有來過。
直到今天,我媽在浴室滑倒,突發腦溢血。
我哭着撥通陸司年的電話。
不出意外地,只響了一聲就被無情掛斷。
我絕望地發着消息哀求:
“司年,求求你,我媽出事了,我一個人抬不動她,救護車還要好久......”
緊接着,微信彈出了那個冰冷的自動回覆鏈接。
“老規矩,先看廣告再說。”
我跪在冰冷的血水裏。
滿手發抖地點開了那個長達三百秒的廣告。
我看着母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而屏幕上歡快的廣告配樂卻像是在嘲笑我的卑微。
後來,我一個人拼了命地把母親背下樓。
在搶救室外,我看見他的實習生沈願願發的一條朋友圈。
“只是不小心被紙劃破了手,某人竟然推了會議第一時間趕來替我包紮。”
“原來被人放在心尖上,是連一秒鐘的委屈都不用受的。”
照片裏,陸司年那雙手上戴着的婚戒,還刻着我們的名字。
我笑着,眼淚卻掉了下來。
陸司年,從今往後,我都不會打擾你了。
......
處理完母親的後事,已經是第二天深夜。
火化爐推出來的那一刻,我沒有哭。
眼淚早在那個晚上的三秒倒計時裏,徹底流乾了。
我抱着那個骨灰盒,回到了我和陸司年的家。
屋子裏漆黑一片。
我沒有開燈,開始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結婚三年,我的生活全圍繞着他轉。
屬於我自己的,不過幾件舊衣服。
以及母親病重前親手戴在我手上的那隻舊玉鐲。
門鎖響了。
陸司年推門進來,身後還跟着沈願願。
沈願願身上穿着陸司年的大衣,手裏提着幾袋夜宵。
他解開領帶甩在沙發的另一端:
“林沁欣,你又在鬧甚麼?”
還沒等我開口,沈願願連忙小聲解釋起來。
眼裏全是愧疚與委屈:
“沁欣姐,你別和陸總生氣了......”
“那天是我不好,手劃破了太疼,哭着給陸總打了電話,才耽誤了你。”
“可......可昨天下午我還在小區門口看見阿姨買菜呢,精神挺好的,你是不是誤會甚麼了?”
陸司年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鄙夷。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林沁欣,拿你媽突發腦溢血這種謊言來騙我回去。”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下作了?”
我抱着骨灰盒的手猛地一緊。
指甲摳進木盒裏,刺得指尖發疼。
我抬起頭看他:
“你說甚麼?”
“沈願願昨天才見過你媽。”
陸司年冷笑了一聲,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爲了逼我回家,你連這種惡毒的假話都編得出來?”
“三年前那個懂事的林沁欣去哪兒了?”
他以爲我在演戲。
他以爲我像過去三年無數次那樣。
只是在用拙劣的手段吸引他的注意,逼他多看我一眼。
沈願願在一旁拉了拉陸司年的袖子:
“陸總,你別這麼說沁欣姐,她可能只是太想你了......”
“不過我剛剛放在桌上的U盤好像不見了。”
“沁欣姐,你剛纔翻客廳,有沒有看到?”
陸司年聽到U盤兩個字,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把箱子打開。”
他冷冷地下達指令。
我沒動,只是把懷裏的木盒抱得更緊了些。
見我沒有反應,陸司年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扯過我的行李箱,狠狠摔在地上!
箱子裏面的幾件舊衣服散落一地。
伴隨着一聲破裂聲。
我手腕上戴着的那個舊玉鐲,硬生生斷成了三截。
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陸司年的腳踩在那碎裂的玉鐲旁,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我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伸出抖得厲害的手。
一點點把那些碎掉的玉石撿起來。
斷口割破了我的手指,可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心已經死了的人,是感覺不到肉體疼痛的。
“找到了!”
沈願願從陸司年的大衣口袋裏摸出了U盤。
“是我記錯了,原來在陸總衣口袋裏,對不起啊沁欣姐......”
陸司年動作一頓,眼裏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尷尬。
“既然是誤會,就算了。”
我站起身。
把碎玉仔細地收好,連同那個黑色的木盒,一起抱進懷裏。
我轉過身,看着這個我愛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陸司年,以後都不用看廣告了。”
“我們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