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自從老公的女兄弟回國後,他就迷上了訓妻遊戲。

深夜十一點,甩來酒店定位,附言:

【半個小時內,把小雨傘送過來。】

我盯着屏幕,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從前,季景臣也會早起熬粥、經期煮湯、雨天接送。

還會經常準備鮮花和小驚喜。

直到那個研究兩性心理學的女兄弟,告訴他:

“阿臣,女人要像狗一樣訓,纔會死心塌地。”

他真信了,給我立下規矩:

不管他和別的女人幹甚麼。

不許哭、不許鬧、不許擺臉色。

第一次,他把女兄弟摟在腿上,喂她喫飯。

我氣得渾身發抖,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第二次,他替她揉肩,揉得她呼吸發顫,滿臉漲紅。

我狠狠踹向他兩腿之間,轉身就走。

這是第三次。

我冒着暴雨買好東西,打車趕去酒店。

畢竟,離婚也需要證據。

這個訓妻遊戲,我不玩了。

......

我站到季景臣發來的房間號門口,按下錄像鍵。

自然的拿在手裏。

攥緊門把,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

房間裏瞬間炸開一片歡呼。

我這纔看清,一屋子在聚會。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釘在我手上。

沒人注意到,我在錄視頻。

蘇梓婷尖叫着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上的小雨傘,舉到半空。

“嫂子真送來了!我賭贏了!”

她把桌上的現金全攏到自己面前。

“獎金全是我的啦!”

她轉回季景臣身邊坐下。

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抬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還是你的主意好,訓了兩次,總算學會溫馴了。”

這時候,季景臣才轉過臉來看我。

我對上他的目光,脣邊勾出一抹冷笑:

“東西送到了,你們該進行下一步了。”

全場死寂。

下一秒,他的兄弟們炸了鍋:

“哇哦!嫂子真豁得出去!”

“阿臣,梓婷,來吧,展示!”

蘇梓婷臉頰緋紅,裝模作樣地呵斥:

“瞎起鬨甚麼?我跟阿臣是純哥們!”

季景臣笑着眯起眼,側頭看她:

“你不是說,等她反應沒那麼大了,就該推進下一步訓導了?”

“下一步是甚麼?”

不等她開口。

我放下手機,親手撕開小雨傘的鋁箔包裝。

取出一隻拍進季景臣掌心。

“你倆開始吧,別讓觀衆等。”

我再次舉起手機,按下停止錄像。

直接開了直播,鏡頭對準他們倆。

“讓全網都開開眼,你的女兄弟,是怎麼爲了兄弟兩肋插刀的。”

“拿到離婚法庭上,就是出軌鐵證!”

季景臣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衆人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

“好了好了,大冒險到此結束,咱們繼續玩。”

季景臣旁邊那人慌忙起身讓座,訕笑着招呼:

“嫂子,你坐這兒。”

蘇梓婷不悅地挖了他一眼,陰陽怪氣地挑火:

“喂,你對嫂子這麼殷勤,不會看上她了吧?”

那人惱得直襬手:

“別亂說啊,小心阿臣制裁你。”

牌局重開,蘇梓婷輸了。

她選了大冒險。

剛纔那人報復地起鬨:

“請親吻在場的任意一位男性。”

季景臣瞥了我一眼,冷笑一聲:

“小雨傘咱倆是用不上了,也不能讓我老婆白來一趟。”

他一把扣住蘇梓婷的後頸,低頭吻了下去。

我忍住,沒發作。

依舊舉着手機,全程錄視頻。

直到蘇梓婷喘息急促,快撐不住了,他才鬆開。

轉身用那隻剛摟過她的手,拍了拍我的臉,帶着馴服的意味:

“視頻存好了,平時多看看。”

“看多了,就不會動不動喫醋鬧脾氣了。”

我點點頭。

發了條朋友圈,配文:

【爲了兄弟,奉獻初吻】

季景臣掃了一眼屏幕,玩味地笑出聲:

“正好,也讓大家看看梓婷爲了幫我訓你,做出了多麼大的犧牲。”

說完,他從口袋掏出一條粉色碎鑽項鍊。

戴到了蘇梓婷脖子上。

“辛苦費。”

我動作微頓。

是那條爲了三週年紀念日,我特意定製的項鍊。

【第2章】

下一秒,我撿起盒子裏的小票拍照,摺好收進包底。

“提醒你,小三拿走的夫妻共同財產,都是要返還的。”

蘇梓婷臉色驟變,指尖幾乎戳到我鼻尖:

“賤人,你罵誰小三?”

我點開剛纔的接吻視頻,懟到她眼前:

“剛剛,小三勾引了我老公。”

蘇梓婷還想再說甚麼。

季景臣卻攔住她,曖昧地湊到她耳邊:

“你覺得深夜給老公往酒店送小雨傘的女人,敢問你要回去?”

蘇梓婷這才轉怒爲笑。

“那今晚你......還要繼續訓狗嗎?”

季景臣響亮的親了她一口,自信開口:

“老婆都自願送小雨傘了,這麼有成效,當然要繼續!”

臨走前,他剜了我一眼,摟着蘇梓婷說教:

“你跟那個瘋婆子計較甚麼?”

“瘋狗咬你一口,難不成你還要咬回來?”

我冷眼看着他們的背影,沒有阻攔。

打車回了家。

季景臣一夜未歸。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在蘇梓婷家陪她。

因爲,她怕下雨打雷。

第二天,是我們的三週年紀念日。

我提前一個月訂了餐廳,本想喫個浪漫的燭光晚餐。

現在看來,像個笑話。

我撥通電話準備取消,卻被告知:

“女士,您先生已經帶着一位女士用餐完畢了。”

我掛斷,正要打電話去質問。

蘇梓婷的朋友圈先一步彈了出來。

配圖是餐廳的燭光晚餐、十字交叉的兩隻手、鋪滿紅玫瑰的牀。

男人的拇指上,還刻着我名字的縮寫“ym”。

是結婚那天,我親手給季景臣紋上去的。

手上紋着我的名字,卻握着別的女人。

保存證據的同時,我不禁想:

男人都是如此嗎?

這場婚姻,可真荒唐。

半小時後,季景臣打來電話:

“你馬上來警局接我。”

我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笑:

“犯甚麼事了?”

他那頭明顯壓着嗓子:

“不知道誰亂報警,說我和梓婷存在不正當關係,你趕緊過來。”

我去了。

因爲離婚法庭上。

警局的出警回執,遠比幾張朋友圈照片有分量。

從警局出來,剛約上車。

掛斷司機電話,蘇梓婷一眼瞟到了我的通話記錄。

她臉色驟變,嗓音尖得刺耳:

“餘蔓,是你報的警?”

“你知不知道,這事傳出去,我倆的名聲就毀了!”

我學着她曾經的語調,不鹹不淡:

“爲了幫兄弟訓妻,犧牲一下,應該的嘛。”

她氣得臉色漲紅。

我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裏的回執,悠悠開口:

“如果再有誰惹我不痛快。”

“你們說,是把這張回執發給你們領導看呢,還是發到家族羣裏好呢?”

季景臣臉色立刻變了。

他這份體面的工作,讓他媽在親戚面前賺足了威風。

他捏了捏蘇梓婷的手,放軟語氣:

“蔓蔓,你別衝動。”

“昨晚梓婷說了,這個遊戲效果很好,可以先結束。”

“以後......我們兩個會保持距離。”

次日一早,季景臣破天荒地做了早餐:

“都是你喜歡的。”

我看着豐盛的早餐,心裏愈發警惕。

誰料才吃了幾口,胃就絞痛不止。

我捂住肚子,不可置信的抬頭:

“你在飯菜裏給我下藥?”

他學着我昨天的語氣:

“你再三刁難梓婷,給你點教訓。”

說完,他脫下圍裙甩在椅背上,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絲毫不顧我的死活。

我只得自己打了120。

洗胃掛水,折騰了一整天。

晚上回來,卻撞見蘇梓婷正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我的位置上喫飯。

季景臣抬頭看了我一眼,輕飄飄地說:

“以後梓婷住家裏,方便實時把控訓妻方案。”

“我們覺得,你還需要再馴一段時間。”

【第3章】

“她先跟我住主臥。”

“你的東西,我已經全部搬去客臥了。”

蘇梓婷倚在他肩頭輕笑,滿眼挑釁:

“嫂子,我和阿臣就是兄弟,上次你把小雨傘送到我們面前。”

“不是甚麼都沒發生嗎?”

我抬眼迎上季景臣帶着訓狗意味地眼神。

他是故意的。

我發火,他正好藉口訓妻,跟蘇梓婷幹盡越界的事。

我順從,他以後就徹底肆無忌憚了。

當事人親手把離婚證據送到手上?

我沒有拒絕的道理,順從地點頭:

“好。”

“梓婷突然住進來,我也沒甚麼像樣的見面禮。”

“給你們叫了外賣,明天我再好好安排。”

不過半個小時,外賣就到了門口。

是情侶內衣。

季景臣臉上閃過詫異,隨即得意開口:

“哈哈,自己給自己買訓狗鞭,終於懂事了。”

我沒再開口,轉身去了客房。

那原是給未來的孩子準備的兒童房。

一直還沒敲定裝修材料,所以沒有施工裝修。

推開門,我的衣服化妝品全部散在地上。

我沒收拾,鋪了個墊子直接躺下。

打開手機在家族羣裏發了個消息,直接艾特婆婆:

“媽,阿臣的一位好友最近正在家裏住。”

“我想着咱們許久沒聚了,明天正好請大家來熱鬧熱鬧?”

婆婆好面子,最愛張羅聚會炫耀。

在她的熱情招呼下,親戚們果然都答應了。

次日,我早早起來,到居委會給蘇梓婷辦暫住證。

順便買了一大兜菜。

拍照留存後,親手交到了季景臣手裏。

“阿臣,有了手續,以後就讓梓婷安心住在家裏吧。”

季景臣握着那張薄薄的紙,眼裏劃過滿意。

我繼續說:

“我買了菜,中午咱們正式給梓婷辦接風宴。”

話音剛落,蘇梓婷穿着我昨晚買的情侶睡衣出來:

“嫂子,你這睡衣買得真好,阿臣差點把持不住。”

我彎起脣角,笑着接話:

“那是你身材好。”

她輕蔑地掃了我一眼,軟着身子倒向季景臣懷裏。

“阿臣,嫂子經過這麼多訓練,真是賢惠大度了不少呢。”

季景臣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還不是多虧了你。”

下一秒,大門從外面被人一把推開。

婆婆帶着烏泱泱一堆親戚站在門口。

看到兩人這親暱的一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幾步衝過來,二話不就先揚手扇了蘇梓婷一巴掌。

“不要臉的賤貨,跑到我兒子家裏來勾引人!”

“趕緊給我滾出去!”

季景臣把她護在身後,臉色發白:

“媽,你怎麼把親戚都帶來了?”

【第4章】

親戚們笑得臉上褶子都堆起來,陰陽怪氣地搶話:

“阿臣,跟野女人睡一塊,怕見人啊?”

“虧蔓蔓說你來了朋友,請我們來接風,沒想到是這種朋友啊。”

鬨笑聲灌滿整個客廳。

婆婆狠狠剜了我一眼,清楚是我設的局。

可當着親戚的面,只能嚥下這口氣。

我趕緊火上澆油地解釋:

“婆婆,姑姑嬸子們,大家都誤會了。”

“客房沒裝修,梓婷纔跟阿臣睡主臥的。”

“我在客房打地鋪沒關係,總不能委屈了客人。”

好事的親戚們一聽這話,推着婆婆就往客房走。

推開門,滿地衣服,上面鋪着一張薄毯。

而主臥,滿牀狼藉。

不用猜就知道,昨晚發生了甚麼。

親戚們圍成一圈,七嘴八舌地拱火:

“你這個婆婆不幫幫兒媳?”

“等她真慫恿你兒子離了婚,你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

當天下午,季景臣把小三帶進家裏的事,徹底被親戚們傳開。

季景臣盯着我:

“餘蔓,你裝乖順,就是爲了把我媽叫來鬧這一場!”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雙手抱胸,定定地看着他。

“奉陪到底。”

他越作,法庭上就約打臉。

當天下午,蘇梓婷炫耀地把房產證拍到我面前。

“餘蔓,阿臣已經把你們現在住的這套婚房,過戶到我名下了。”

“現在,我要把你這個外人趕出去。”

我伸手拿起房產證,不可置信地一頁一頁翻過去。

真過戶了。

當年,我和季景臣爲了湊首付,天天饅頭就鹹菜。

買房那天他說,寫他的名,用他的公積金還房貸。

不想讓我揹債。

誰成想,卻方便了他把房子送人!

我甚麼也沒說。

直接收拾好行李,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在酒店一夜沒睡。

我把這段時間收集到的所有證據,全部整理好。

一份發給律師,要求幫忙起訴離婚。

一份分別發給季景臣和蘇梓婷的領導。

接着,我架起攝像頭,開始直播。

先是播放證據:

季景臣喂蘇梓婷喫飯、給她按摩、跟她接吻、被婆婆教訓。

出警回執、暫住證、房產過戶文件。

“我老公聽信他那個,研究兩性心理學的女兄弟的話。”

“要玩“訓妻遊戲”,大家幫忙看看這些訓練項目,正常嗎?”

直播間瞬間湧進數萬網友。

彈幕直接刷屏。

【呵呵,出軌就出軌,還訓妻遊戲,遊戲招誰惹誰了?】

【房子都過戶了,人都滾一塊了,這還叫沒發生甚麼?當我瞎?】

季景臣急忙打來電話。

我當着鏡頭的面接了。

“餘蔓,馬上關掉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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