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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迎第三十房小妾入府那天,滿城百姓都來看我的笑話。
那女子穿着正紅嫁衣,從王府正門進來。
王爺握着她的手,當衆許諾:
“從今往後,你便是本王唯一的妻。”
管家讓我交出鳳印,再搬去偏院。
我沒有爭,只問了一句:
“王爺確定要給她正妃之位?”
他以爲我捨不得,笑得更加輕蔑。
“你佔了十年,也該讓位了。”
十年前,我奉旨和親,綁定了個轉移系統。
他每納一房妾,便會分我一年壽數、一處產業。
如今王府三十處莊園、十七間鋪子和半座金礦,都已寫在我的名下。
至於壽數,系統說他能活到六十。
今晚過後,他正好只剩三個月。
我樂呵呵地交出鳳印,搬進偏院。
我能當老不死的富婆,可全靠他了。
......
我剛搬進偏院,沈柔嘉的人便送來了新的份例。
兩牀發黴的舊被褥,半筐潮炭,還有一隻缺口的茶壺。
領頭的婆子把東西往地上一扔。
“沈王妃心善,怕您凍死,特意多賞了五斤炭。”
清荷氣得衝上去。
“我家公主纔是陛下親封的靖王妃,她沈柔嘉算甚麼東西?”
婆子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
“王爺說了,誰敢對新王妃不敬,掌嘴二十。”
我按住清荷,淡淡道:“東西留下,你們走吧。”
婆子沒看到我哭鬧,有些失望。
臨走前,她又抽走了清荷的賣身契。
“沈王妃初來府中,身邊缺人伺候。”
“從今晚起,這丫頭去正院當差。”
清荷死死抓着我的袖子。
“公主,我不去。”
我拍了拍她的手。
“去吧。”
沈柔嘉搶走她,不是缺人。
是想看看我能忍到甚麼時候。
我也想看看,她能把蕭景元的命折騰到甚麼地步。
當晚,王府大宴賓客。
我本不想去,蕭景元卻派了四個侍衛來請。
宴席設在正廳。
從前屬於我的主位上,坐着一身正紅的沈柔嘉。
蕭景元親自替她夾菜,眼裏的寵愛毫不遮掩。
而我的位置,在門邊。
連府裏的幾位姨娘都坐在我前面。
沈柔嘉見我進來,立刻端起酒杯。
“姐姐別怪王爺。”
“座位是我安排的,我想着姐姐喜歡清靜,纔給你挑了個不打眼的地方。”
滿桌的人都在憋笑。
我坐下道:“挺好,離門近,方便看熱鬧。”
沈柔嘉的笑僵了一下。
蕭景元冷下臉。
“柔嘉好心替你考慮,你少陰陽怪氣。”
酒過三巡,沈柔嘉忽然讓人端來一盞茶。
“我雖已是王妃,到底入府晚。”
“姐姐給我敬杯茶,這事便算過去了。”
清荷站在她身後,臉頰高高腫起,手指也在發抖。
我接過茶盞,遞到沈柔嘉面前。
“沈王妃,請。”
她接茶時突然鬆手。
滾燙的茶水潑在她裙襬上。
“啊!”
沈柔嘉驚叫一聲,撲進蕭景元懷裏。
“王爺,我好疼。”
蕭景元連看都沒看清,反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耳邊嗡的一聲。
脣角很快嚐到了血腥味。
“姜月璃,你怎麼如此惡毒?”
我舔掉脣邊的血,抬頭看他。
“王爺確定是我燙的?”
沈柔嘉眼淚滾落。
“是我自己沒拿穩,不怪姐姐。”
她越這樣說,蕭景元越心疼。
“來人,把她拖到院裏跪着。”
“柔嘉甚麼時候消氣,她甚麼時候起來。”
外面正下着雪。
我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身後盡是賓客的笑聲。
腦中響起系統提示。
“目標主動傷害宿主,扣除壽數十日。”
“當前剩餘壽數,八十日。”
宴席散後,沈柔嘉披着蕭景元的大氅走到我面前。
她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姐姐,這才第一天。”
“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不長。”
“真的一點都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