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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是京圈出了名的玻璃心學人精。
堂妹割腕,她立刻劃傷自己,害堂妹被逐出族譜;
校花被霸凌跳樓,她爬上天台要學,逼得對方全家下跪。
全家怕刺激她,恨不得把她供起來。
直到流落在外十八年的我被認回家。
親哥警告我:
“柔柔看見甚麼都會學,收起你那些鄉下壞習慣。”
認親宴上,人聲吵得我煩躁。
我只能把餐叉抵進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柔柔見狀,突然奪過餐叉刺進手背,哭着撲進親哥懷裏:
“姐姐明知道我控制不住,還故意誘導我傷害自己!”
親哥將我按倒,爸媽收走我的藥,逼我跪下道歉。
她卻趁衆人不備,貼着我耳邊輕笑:
“我流一滴血,他們就恨不得扒你一層皮。”
“識相點,滾回你的貧民窟。”
我腦中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下一秒,我狂笑着撞開親哥,砸碎酒瓶抵住她的脖子,將她拖向頂樓。
她不知道,她的病是演的。
而我,是確診十年、剛進入重度躁狂期的真患者。
........
我一腳踹開通往樓頂的鐵門。
蘇柔柔被我攥着頭髮,踉蹌着撲進狂風裏。
碎酒瓶抵着她的脖子。
樓下腳步聲雜亂。
我哥沈硯舟第一個追上來,看見蘇柔柔脖頸上的血線,眼睛瞬間紅了。
“沈念,放開她!”
我笑出了聲。
二十分鐘前,蘇柔柔把餐叉扎進手背,也是這樣哭着撲進他懷裏。
她說我故意用餐叉刺掌心,誘導她自殘。
可我只是被宴會廳的聲音刺激到,用疼痛壓制發作。
沒人聽我解釋。
我爸扇了我兩巴掌。
我媽搶走了我的藥。
沈硯舟按着我給蘇柔柔磕頭。
此刻,蘇柔柔被我拖到天台邊,終於慌了。
可當她看見家人追上來,臉上的恐懼立刻變成委屈。
“哥哥,姐姐要跳樓!”
“我控制不住,我也想跟着她跳!”
她猛地掙扎起來,故意把半個身體探出圍欄。
我爸臉色鐵青。
“你纔回來第一天,就要逼死柔柔?”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都是被你刺激的!”
他們都沒發現,蘇柔柔每次都挑最安全的地方下手。
每次都只破一點皮。
可只要她掉兩滴眼淚,犯錯的人就永遠是別人。
沈硯舟趁我失神,猛地撲上來。
他撞開我,死死掐住我的手腕。
碎酒瓶掉在地上。
我被他按倒,膝蓋重重磕上水泥地。
蘇柔柔立刻撲進我媽懷裏。
她脖子上只有一道淺淺的劃痕,卻哭得快要斷氣。
“姐姐一定恨我搶走了她十八年的人生。”
“要不我走吧。”
“我把爸爸媽媽和哥哥都還給她。”
我媽心疼得渾身發抖。
“該走的不是你!”
她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你這種從貧民窟裏養出來的瘋子,就不該接回來!”
風聲鑽進耳膜。
世界開始旋轉。
心臟越跳越快,身體卻輕得像要飄起來。
我掙扎着去摸口袋。
空的。
藥被我媽拿走了。
“把藥還我。”
沈硯舟把我壓得更緊。
“還想拿藥裝病?”
“醫生都說了,柔柔的學人行爲是受刺激引發的。”
“你每次發瘋,都在逼她跟着你傷害自己!”
我開始喘不上氣。
眼前所有人的臉都在拉長、扭曲。
我用額頭撞向地面。
一下。
鮮血流了下來。
蘇柔柔立刻尖叫着跪下,也學着我往地上磕。
可她用手墊住了額頭。
“哥哥,我控制不住!”
“快攔住姐姐,我真的會學死的!”
沈硯舟徹底失控,一拳砸在我後頸。
我眼前一黑,耳邊只剩嗡鳴。
我爸命令保鏢把我捆起來,立刻送去精神病院。
我媽拿出藥瓶,當着我的面全部倒進下水口。
白色藥片被雨水捲走。
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也沒了。
我忽然不掙扎了。
趁保鏢靠近,我猛地撞開沈硯舟,翻身跨上圍欄。
下面是二十八層高空。
所有人同時僵住。
蘇柔柔卻悄悄往前一步。
“跳啊。”
她用口型說:
“你死了,他們就永遠是我的了。”
我鬆開了扶着欄杆的手。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蒼老凌厲的聲音。
“誰敢逼我的親孫女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