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喪屍病毒爆發前七天,我帶着車隊離開寧安醫院。

醫院後勤部的人都以爲我被家裏掃地出門。

十八輛裝甲車開出後門時,還有人在拍視頻。

周幼寧站在頂層露臺,穿着粉色套裝朝我揮手。

「姐姐慢點開。破車壞在路上,寶寶可不會去接你哦。」

我沒回頭。

車隊一路駛向城北。

那座廢棄康復中心建在十年前。

當時市裏準備把它改成重症傳染病隔離基地,後來項目資金斷裂,只完成了地下主體。

地面建築荒廢,圍牆開裂,地下卻有三層。

獨立通風、雙重閘門、備用柴油機和深水井,全都保存完好。

上一世病毒爆發後,軍方曾短暫啓用這裏。

可他們發現時太晚。

倉庫沒有物資,線路也已老化。

基地只撐了一個月便被屍潮攻破。

這一世,我提前三個月便讓人以醫藥倉儲中心的名義維修。

簽完股份轉讓協議那天,我直接將醫院藥庫搬空。

母親派人攔我。

我把公證書拍在保安面前。

「退燒藥、抗生素、止血藥、胰島素、血漿製品和疫苗,全在轉讓清單上。」

「誰敢動,算搶劫。」

醫院裏幾位老醫生聽說我要走,也跟了過來。

其中包括感染科主任秦懷遠。

上一世,周幼寧開放醫院大門時,是秦主任跪在地上求她留下隔離區。

她卻對着鏡頭說:

「秦醫生可能年紀大了,已經失去對患者的同理心。」

屍羣衝進來後,秦主任帶着幾十名醫護守住了手術樓。

最後因爲藥品耗盡,全死在裏面。

這一世,我問他願不願意去一座廢棄基地。

秦主任只問了一句。

「能把感染者關在門外嗎?沒有檢測結果,誰都不能進。」

他當天便遞了辭職信。

除他以外,還有急診科兩名醫生、七名護士、三名檢驗師和後勤主管跟我走。

醫院保安隊長賀崢也來了。

他曾是武警。

退役後負責醫院安保,在上一世守了急診樓四天。

他檢查過裝甲車和基地地形後,提出第一個問題。

「你爲甚麼確定會爆發傳染病?」

我把海外醫學論壇上的病例照片遞給他。

幾個國家已經出現無痛覺、攻擊性增強和死亡後重新活動的患者。

官方將消息壓了下來,普通人只以爲是新型狂犬病。

我卻知道,這究竟是一場怎麼樣的災難。

賀崢看完照片,抬頭看向我。

「外圍牆還得加高。」

我把剩餘資金全部交給他。

「兩天。」

他帶人用集裝箱和廢舊鋼板封住三個入口。

地下藥庫搬進二層,冷藏設備接入兩套獨立電源。

十八輛裝甲車分成救援、運輸和防衛三組。

基地內所有人每天登記體溫。

即便只是劃傷,也必須進入隔離觀察區。

有人覺得我太謹慎。

病毒爆發後,沒人再抱怨,城市系統也逐漸癱瘓。

寧安醫院卻一直沒有聯繫我們。

周幼寧忙着直播。

她站在醫院頂樓,身後是滿載物資的倉庫。

「寶寶會守護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寧安醫院永不關門!」

賀崢看完直播,把手機扔在桌上。

「她活不過三天。」

事實證明,他高估了她。

兩個小時後,南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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