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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七歲沒嫁人,還守着一家快倒閉的棺材鋪。
鎮上的人都說我晦氣。
只有妹妹不嫌棄我。
她考上大學那天,抱着我說以後賺錢養我,讓我別再跟死人打交道。
可開學不到一個月,她因爲拒絕給沈家少爺代考,被拖進私人會所。
十根手指被鋼絲一根根勒斷。
送到醫院時,她還護着書包裏的錄取通知書。
我去沈家要說法。
沈少把一沓錢撒在我腳下:
“一個窮學生,十根手指值十萬,夠意思了吧?”
他父親更讓保鏢把我轟出去:
“沈家背後站着江北商會,再鬧,你就給自己造棺材吧。”
我蹲下撿起一張鈔票,折成紙錢,點燃後扔進他的豪車。
隨後,我給棺材鋪掛上了歇業牌。
當天晚上,十三口黑棺停在沈家門外。
我站在抬棺人中間,飽嘗着對方眼底的恐懼。
......
十三口黑棺堵住沈家大門。
送葬幡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沈家保安站成兩排,沒一個敢先動。
沈曜推開二樓窗戶,衝我吹了聲口哨。
“喲,賣棺材的來了?”
“怎麼着,聽說我家要辦壽宴,提前上門拉生意?”
他身邊的狐朋狗友笑成一團。
有人舉起手機,對着十三口棺材直播。
“家人們看見沒?沈少剛打殘一個窮學生,她姐就帶着棺材上門碰瓷了。”
“嘖,這營銷手段,殯葬界遙遙領先啊。”
我沒抬頭。
只把手裏的錄取通知書鋪在第一口棺材上。
紙角沾着血。
妹妹被送進手術室前,還死死護着它。
醫生說她的手就算接回來,以後也很難握筆。
我抬手敲了敲棺材蓋。
“沈曜,下來。”
他靠着窗臺。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叫我下去?”
我看了眼腕錶。
“給你三分鐘。”
“超過一秒,多一口棺材。”
沈曜笑得差點把酒噴出來。
“許照雪,你是不是跟死人待久了,把腦子燻壞了?”
“十三口還不夠你裝?”
“不夠。”
“爲甚麼?”
我抬眼看他。
“你家人多。”
沈曜的臉黑了。
“給我砸!”
保安隊長有點猶豫。
“少爺,今天老爺過壽,門口見棺不吉利。”
沈曜抄起酒瓶砸在他腳邊。
“我家是江北商會的理事,誰敢說不吉利?”
“給我把棺材劈了!”
十幾名保安拎着電棍衝過來。
十三名抬棺人紋絲不動。
站在最前面的啞叔只抬了一下眼。
保安隊長的腳步頓住了。
他盯着啞叔肩上的白麻繩,嘴脣動了動。
“十三抬?”
身後的人沒聽懂。
“隊長,甚麼抬?”
“閉嘴。”
保安隊長額頭冒汗。
“這棺,不能隨便碰。”
沈曜已經帶人從別墅裏出來。
他一腳踹在保安隊長腰上。
“一個破棺材都不敢砸,沈家養你喫白飯的?”
他走到我面前,把一沓鈔票砸在棺蓋上。
“你妹妹十根手指,我給了十萬。”
“你又來鬧,是嫌少?”
鈔票散了一地。
我撿起一張,慢慢折成紙錢。
沈曜抱着胳膊看我。
“怎麼,還想燒給我?”
“嗯。”
我掏出打火機。
“提前存着。”
紙錢點燃。
火苗落在他停在門口的跑車引擎蓋上。
沈曜臉色一變。
“我的車!”
他撲過去拍火。
我身後的老六一盆水潑過去。
火滅了。
沈曜也溼透了。
老六拎着水盆,挺無辜。
“不好意思,手滑。”
沈曜抹了把臉,氣得嘴脣發紫。
“許照雪,我今天弄不死你,我跟你姓!”
“別。”
我拒絕得很快。
“祖宗不要廢物。”
周圍有人笑出了聲。
沈曜徹底炸了。
他搶過保安手裏的電棍,狠狠砸向第一口棺材。
啞叔一步擋在前面。
電棍還沒落下,沈家別墅裏傳來一道怒喝。
“住手!”
沈父沈萬山帶着一羣賓客走出來。
他先看見門口的棺材,臉色立刻沉了。
“今天是我六十大壽。”
“你送十三口棺,是想咒我死?”
他抬手叫來管家。
“把她妹妹從醫院趕出去。”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嘴硬,還是她妹妹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