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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歌舞劇院。
“許知意？”
剛走到排練廳門口，我就聽見有人叫我。
姜晚站在裏面看見我，明顯怔了一瞬。
我還沒回答。
周老師已經從裏面走出來。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把一套練功服扔過來。
“換上。”
“讓我看看你還剩下多少東西。”
周圍瞬間安靜。
有人低聲問：
“她誰啊？”
“以前舞院的，聽說專業第一。”
周老師直接打開音樂。
我心臟猛地一跳，已經好久沒這麼正式的去跳舞了。
我重心一歪，踉蹌了半步。
旁邊頓時傳來笑聲。
我的腿很沉，身體也遠不如二十一歲時柔軟。
可跳着跳着，那些已經被我丟掉的東西，一點點回來了。
最後一個連續旋轉結束，我穩穩停在原地。
整個排練廳突然靜了。
只有我的喘息聲。
剛纔嘲笑我的幾個人都沒說話。
周老師皺着眉走過來。
“基本功掉得厲害。”
我的心沉了一下。
下一秒，她卻把手裏的報名表扔給我。
“不過，有些東西，確實是老天爺賞的。”
姜晚的臉瞬間僵了。
我捏緊報名表，心臟跳得很快。
“周老師。”
姜晚忽然開口。
“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話間，她已經拿出了手機。
“團裏有人問我，這是不是知意。”
下一秒。
一段視頻被她當衆點開。
視頻裏的我吊帶短裙只堪堪遮住大腿。
隨着音樂彎腰，扭胯。
彈幕密密麻麻。
【跪下跳。】
【榜一來了，趕緊喊老公。】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緊接着，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姜晚抿了抿脣看向周老師。
“老師，我知道知意以前跳得很好。”
“但演員是不是也得考慮形象？”
周老師臉色也沉了，可沒等她開口。
一道男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她不會參加。”
我整個人一頓。
回頭看見裴景行坐在輪椅上臉色難看。
姜晚快步過去。
“景行，你別怪知意。”
“她想重新跳舞也是好事。”
“夠了。”
裴景行冷聲打斷。
“許知意，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一句話。
讓我胸口像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其他人看不起我，我可以不在乎。
可裴景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爲甚麼會站在那個直播間裏。
我從一個連低胸衣服都不肯穿的人，變成鏡頭前任人評頭論足的主播。
我養的是他，現在嫌我丟人的也是他。
我看着他。
“你覺得我很丟人？”
裴景行沉默幾秒，隨後皺眉。
“難道不是？”
“當初做主播是你自己選的。”
“沒有任何人逼你。”
我忽然感覺整個人都平靜下來了。
姜晚拉了一下裴景行的衣袖。
“知意，其實做主播也沒甚麼。”
“雖然是不體面了一點，但至少掙得多。”
我笑了。
“你羨慕？”
她一怔。
“羨慕掙得多，你也可以播。”
我看了眼她的身材。
“條件也不差。”
姜晚整張臉瞬間漲紅。
裴景行卻直接怒了。
“許知意，你有完沒完？”
“姜晚一直在替你說話！”
“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憑甚麼把氣撒在別人身上？”
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當着所有人的面，在報名表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許知意！”
裴景行臉色鐵青。
“我不同意。”
我還沒開口，周老師先笑了。
“她報名，需要你同意？”
裴景行一噎。
姜晚臉色也有些難看。
“老師，我只是擔心她那些視頻會影響劇院......”
“她是S人了，還是犯法了？”
周老師直接打斷。
“我這裏只看舞。”
“跳得好，就留下。跳不好，就滾蛋。”
說完，她瞥了姜晚一眼。
姜晚的臉唰地白了。
我轉身離開。
裴景行卻在身後冷冷開口：
“許知意，你今天走了，就別指望我哄你回來。”
我頭都沒回，直接出了排練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