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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行癱瘓後,我做擦邊主播養了他五年。
直到他能重新站起來。
而我的膝蓋卻因爲常年超負荷直播,再也跳不了舞。
他出院那天。
我坐在輪椅上,眼含熱淚地等在醫院門口。
他卻越過我,將他的白月光姜晚緊緊抱進懷裏。
我推着輪椅追出去,失控衝向了馬路。
下一秒,刺耳的鳴笛聲響起。
我看見裴景行猛地回過頭。
以爲他終於會奔向我。
可他只是下意識轉過身,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血沒有濺到你身上吧?”
我躺在血泊裏,忽然就不疼了。
再睜眼,裴母照舊把裴家的催債單塞給我。
“八百萬而已,你粉絲那麼多,多播幾場就掙回來了。”
上一世,我賣掉外婆留給我的唯一房子,又連續直播七十二小時,替裴家填上了這個窟窿。
這一次,我依舊點頭。
“好。”
當天,我就把房子賣了。
裴母得到消息,終於鬆了口氣。
病牀上的裴景行也淡淡問我:
“債務解決了?”
“解決了。”
錢到賬後,我一分沒給。
全部轉進了只有自己知道的新賬戶。
......
剛離開房產中介門口,裴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知意,房子賣掉了吧?”
“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景行沒白疼你。”
我低頭沒有說話。
五年前,裴景行一場意外,醫生說他重新站起來的概率很低。
所有人都在勸我。
“你們又沒結婚。”
“許知意,你才二十一歲。”
“他這輩子可能都站不起來了,你還要搭進去一輩子?”
我沒走,我不能在他最難的時候把他丟下。
爲了照顧他,我放棄了市歌舞劇院的特招名額。
白天陪牀,晚上直播賺治療費。
最開始,我就在鏡頭前正常跳舞。
一晚上累得渾身是汗,也就賺幾百塊。
直到有一天,運營拿了件露腰短裙給我。
“你身材這麼好,舞又跳得好,裹那麼嚴實幹甚麼?”
我不肯穿。
但那天醫院來催第二天的治療費。
我在衛生間坐了很久。
最後還是換上了那條裙子。
對着那些叫我老婆,寶貝的人多笑笑。
禮物就會像下雨一樣往下砸。
想到這裏,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膝蓋。
還沒那麼嚴重,至少現在我還能走路。
手機裏,裴母還在說話。
“知意,趕緊把錢轉過來吧!”
我回過神。
“急甚麼?”
“不是還沒到期嗎?”
裴母愣了下,過去的我,從來不會這麼說話。
“最近爲了這些債,媽整宿整宿睡不着。”
“你把錢早點轉過來,我心裏也踏實。”
我沒有接話。
裴母又道:
“對了,你這兩天直播時間怎麼越來越短?”
“景行後續康復還得花不少錢。”
“你直播間不是有個特別有錢的榜一嗎?哄人家高興點,讓他多刷幾個。”
我嗤笑了一聲。
“好。”
掛掉電話,我把銀行卡從手機快捷支付裏一一解綁。
然後重新設置密碼。
做完這一切,我打車去了醫院。
剛路過裴景行病房,就聽見一陣笑聲。
“晚晚你現在可不得了,前幾天我還在劇院宣傳海報上看見你。”
我腳步頓了一下。
病房裏,裴景行拉着姜晚的手。
“你跳起舞來,氣質都不一樣,真美。”
姜晚掩嘴一笑。
“景行,醫生說你康復的很好,你很有可能重新站起來。”
“我會等你的,等你親自來看我的演出。”
我站在門外,看着他們你儂我儂。
上一世,我總因爲這些事委屈生氣,現在心裏卻毫無波瀾。
我沒有停留,徑直轉身去了檢查中心。
兩個多小時後,醫生看着我的片子皺眉。
我手心都是汗。
“醫生,我的腿還能好起來嗎?”
他抬頭看我。
“再晚一點,你就要坐輪椅了。”
“雖然損傷肯定有,但還遠沒到不能救的地步。”
我坐在那裏,很久都沒有動。
一切還來得及。
我的錢還在,腿也沒廢掉,我的人生現在纔開始。
我走出醫院時,裴母發來了消息。
【別忘了直播。】
我全部劃掉。
打開通訊錄,翻出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
我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周老師。”
對面安靜了。
她遲疑地喊出我的名字。
“許知意?”
“是我。”
我握緊手機。
“老師。”
“我想回來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