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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金鋤頭種地時,剛高考完的女兒哭着找我告狀。
“爸,新生羣裏有人罵我撒謊裝富。”
我急忙翻看羣消息。
原來是羣裏的校花拋了個話題,問最能體現家裏財力的事情是甚麼。
她第一個發言,說她家用勞斯萊斯當買菜車。
接着突然艾特我女兒。
“這位同學怎麼一直不說話?你家最能體現財力的,不會是拼多多砍一刀吧?”
女兒只好實話實說。
“我爸用金鋤頭種地。”
校花連發了幾個問號,在羣裏開嘲諷。
“你家該不會還拿金碗討飯吧?”
“總算知道窮人爲甚麼裝不了富了,腦子不好,編都不會編。”
我看着屏幕上對女兒的謾罵,氣不打一處來。
我二十年前靠採礦發家,金子多的沒處用,打了一把金鋤頭。
閒着種點東西,還能鍛鍊身體。
女兒說的是實話,招誰惹誰了?
可羣裏已經從對女兒的嘲笑轉成了一場網暴。
校花直接開了賭局。
壓了一萬,賭女兒開學拿不出金鋤頭。
“拿不出也沒事,在校門口跪下叫我三聲大小姐,然後退學。”
“咱學校不缺你一個種地的。”
我冷笑一聲,掏出手機給女兒轉錢。
“一萬兩萬的有甚麼意思。”
“閨女,要賭咱就賭一個億!”
......
“一個億?”
女兒擔心的看着我。
“咱家有那麼多流動資金嗎?”
我拍拍胸口。
“怕啥?”
“賣幾十斤金子不就出來了。”
“咱家啥也沒有,就金子最多。”
說着,我拿出手機,給女兒轉賬。
女兒看着到賬的一個億,笑了,學着我的話在新生羣裏打字。
“一萬兩萬的有甚麼意思。”
“要賭就賭一個億!”
女兒這句話一出,羣裏立馬炸了。
“一個億?她的腦細胞有沒有一個億都難說。”
“趕快種你的地吧,少喫拼好飯,把人都喫傻了。”
這時,羣裏跳出一條消息。
賈青青:“大家別這麼說學妹,都說極度的自卑就是自大,我想她是太自卑了。”
聽女兒說,她是京大新生羣裏公認的校花。
還給我看過一組她發在羣裏的照片,長髮飄飄,被全羣刷屏誇獎。
我覺得一般。
沒我女兒好看。
賈青青艾特我女兒。
“學妹,我理解你的自卑,一個億就一個億,我跟。”
羣裏頓時一片“校花人美心善”的刷屏。
新生羣的班長,一個正在追賈青青的男生也跳了出來。
“我也跟一百萬。”
“你贏了,我也在校門口跪下給你磕頭,叫三聲姑奶奶。”
“你輸了,也給我磕頭,然後退學。”
羣裏男生紛紛跟注。
五十萬,八十萬,兩百萬。
賭池很快堆到了一億兩千萬。
我看着那羣小兔崽子爭相表忠心的樣子,心裏冷笑。
一羣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
掏着爸媽給的零花錢。
跑來賭我女兒的尊嚴。
說到底,還是欺負窮人罷了。
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惹到的人是誰。
女兒忽然抬起頭。
“這,還賭嗎?”
“會不會不太好?”
我以爲她怕輸。
可她的下一句話卻是:
“到時候整個班級在校門口跪一排,叫我大小姐。”
“多難看,事情鬧大了也不好收場啊。”
我哈哈大笑,拍着她的背。
“好閨女。”
“有你爹在,天塌不了。”
女兒瞥了一眼我手裏的金鋤頭。
“爸,開學那天我就把這個帶走嗎?”
我搖頭。
“想甚麼呢?”
“這把我還得用。”
“給你再做一把,比這大一倍。”
說着,我拿起手機,打給在礦洞工作的助手祕書。
“今天剛採的金礦,給我留幾斤。”
“找全國最好的工匠,做一把金鋤頭。”
“對,純金的。”
“閃瞎他們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