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謝家月薪三萬請來的私人廚子。
全校卻以爲,我靠幾個飯盒,成功爬上了校草謝臨川的牀。
校花許棠找上門時,我正把午飯遞給謝臨川。
她一腳踢翻保溫桶,又將我凌晨進出謝家的照片發進班級羣。
照片裏,我頭髮凌亂,衣釦系錯,手中還拎着一件男士睡衣。
全班瞬間沸騰。
“白天送飯,晚上送自己,時間管理大師啊。”
我看着照片,陷入沉思。
那晚謝臨川胃病發作。
他媽加了五千塊,讓我連夜過去熬粥。
至於睡衣,是這位祖宗吐髒以後扔給我的。
早知道會被拍成幽會,我就該把嘔吐物一起帶回來。
保證更有氛圍。
許棠見我不解釋,笑得越發得意。
“你天天研究臨川愛喫甚麼,不就是想讓他離不開你嗎?”
“今天我就證明,沒有你,他照樣喫得很好。”
她說完,端出一盤麻辣小龍蝦。
我看看小龍蝦。
又看看對甲殼類嚴重過敏的謝臨川。
肅然起敬。
這哪是來搶男人的。
這是來送男人歸西的。
我掏出手機,給謝夫人發去消息。
【老闆,有人接替我的工作了。】
對面秒回。
【哪位勇士?】
許棠已經夾起一隻小龍蝦,溫柔地遞向謝臨川。
我默默按下拍攝鍵。
【勇士已經開始投餵了。】
......
謝臨川偏頭躲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我不喫蝦。”
許棠動作一僵。
“這是我親手剝的。”
“你用腳剝的,我也不喫。”
教室裏響起一片悶笑。
許棠眼圈瞬間紅了。
“臨川,我只是想讓你嚐嚐。”
“林梔每天送甚麼你就喫甚麼,我送一次,你卻這麼嫌棄。”
她話音剛落,謝臨川便指着地上的保溫桶。
“那是我的午飯。”
“誰讓你踢的?”
許棠咬住脣,委屈地看着他。
“我是在幫你。”
“她天天用送飯當藉口接近你,甚至半夜進你家。”
“你不覺得可怕嗎?”
謝臨川掃了一眼羣裏的照片。
“她進我家,我媽知道。”
全班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許棠的臉更白了。
她大概以爲,我不僅爬上了謝臨川的牀,還順便攻克了未來婆婆。
可事實是,謝臨川並不知道我拿工資。
謝夫人怕他覺得自己被監視,只說我是朋友家的女兒,順便負責給他送飯。
所以在他眼裏,我是任勞任怨的小天使。
在許棠眼裏,我是登堂入室的心機女。
只有我自己知道。
甚麼愛情,甚麼豪門,全是虛的。
只有每月按時到賬的三萬塊是真的。
許棠很快恢復了鎮定。
“謝阿姨心善,纔會被她騙。”
“臨川,她就是故意把你的胃養刁,讓你離不開她。”
我忍不住提醒。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的胃本來就很刁?”
雞蛋多煮半分鐘不喫。
蔬菜切粗一毫米不喫。
粥稠了嫌噎,稀了又說像刷鍋水。
伺候他半個月後,我做夢都在磨刀。
許棠冷笑一聲。
“你少誇大其詞。”
“從今天開始,他的三餐由我負責。”
她說着,伸手來搶我剩下的飯盒。
謝臨川先一步按住。
“我同意了嗎?”
“臨川,我也是爲了你好。”
“你要真爲我好,就把午飯賠我。”
許棠的眼淚終於掛不住了。
她猛地鬆手,飯盒摔在地上。
最後一份低敏餐徹底陣亡。
班主任恰好進門。
許棠立刻捂住手腕,哽咽道:
“老師,林梔不許我給臨川送飯,還故意推我。”
我被她行雲流水的操作震住。
這口鍋來得太快,我連圍裙都沒來得及穿。
班主任卻不由分說地訓斥我。
“許棠是校慶宴的學生主廚,你嫉妒她也不能動手。”
“從今天開始,不許你再進烹飪教室。”
許棠擦掉眼淚,衝我露出勝利的笑。
“明晚的校慶宴,我會讓臨川知道,誰做的飯更好喫。”
我沒反對。
甚至當場把圍裙交給她。
謝夫人的消息也正好彈了出來。
【第三方阻礙履約,工資照發。】
我看着許棠,眼神瞬間熱切。
這哪是情敵。
這分明是送我帶薪休假的活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