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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大門重重關上。
餘巧姑捂着腫脹的臉,連滾帶爬往榮禧堂跑。
“老太君救命啊!大夫人要造反啦!”
大嗓門響徹迴廊。
婆母緊緊攥着我,粗糙的老繭磨的我手生疼。
“別怕,有娘在。”
剛到榮禧堂院口,十幾個粗壯婆子拿着麻繩水火棍湧出來,將我們死死圍住。
老太君身邊的李嬤嬤站在高階上,拿捏着腔調。
“老太君有令,把這蕩婦拿下,直接扒了衣服驗身!”
當衆扒光衣服?
我渾身一顫。
婆母二話不說,紅纓槍猛地往地上一頓。
砰的一聲,青石板被硬生生砸碎,碎石飛濺。
幾個想靠前的婆子嚇得連連後退。
“我看誰敢!”
婆母厲喝。
李嬤嬤硬着頭皮頂。
“大夫人,這可是老太君的死令,您要忤逆不孝嗎?”
婆母扯着我大步跨上臺階,一把將李嬤嬤掀到旁邊。
“侯府的規矩輪得到你一個奴才定奪?去把她叫出來!”
我們徑直走入正堂。
老太君端在太師椅上撥佛珠。
餘巧姑跪在旁邊假嚎。
沈長澤頂着半邊腫臉立在下首,看我的眼神滿是怨毒。
老太君猛地砸了手裏的茶盞,碎瓷片飛濺到我鞋面上。
“跪下!”
婆母將我往身後一拽,站的筆直。
“兒媳不知犯了甚麼錯,需要跪?”
老太君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不要臉的娼婦!上個香弄得衣衫不整回來!我侯府清白人家,怎麼娶了你這個喪門星!”
“孫媳是遇上山匪,拼死才逃回來,並未做傷風敗俗之事!”
我咬牙出聲。
餘巧姑立刻跳起來指着我的領口。
“還敢狡辯!我剛纔在門口看的真真的,你脖子上全是一片片紅印子,分明是男人啃出來的!”
“那是逃跑時被樹枝刮傷的!”
“誰信啊?”
餘巧姑撇嘴。
“山匪劫色,還能讓你全須全尾跑回來?指不定是跟男人私奔,半路被人家嫌棄趕回來的吧!”
我轉頭看向沈長澤。
“夫君,你也不信我?”
沈長澤避開我的視線,聲音發冷。
“巧姑姑說的有理。山匪都是亡命徒,你怎麼可能輕易逃脫?爲了侯府的清譽,還是讓嬤嬤們驗一驗。若是清白,自然還你公道。”
我死死盯着這張臉,心裏那點指望徹底破滅。
我的丈夫,不在乎我身上的傷,就甘願讓一羣粗使婆子當衆扒光我的衣服。
“我不驗。”
我咬破了嘴脣。
“若是驗了,我不如去死。”
老太君冷笑一聲。
“由不得你!來人,按住她,就在這堂前扒!”
十幾個婆子撲上來。
我閉上眼,牙齒剛抵住舌尖。
就在這時,身前的婆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