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我接手的案子開庭的前一天,相戀七年的女友銷燬了核心證據。

導致我不僅輸了官司,還差點被吊銷律師執照。

面對我的質問,她卻攬着她的綠茶竹馬,眼神都沒分我一個:

“誰讓你在律所當衆訓斥如琢業務能力差?他委屈得整整紅着眼眶熬了一夜。”

“銷燬你一份證據,權當是給你買個教訓。”

那一刻我徹底看清這個渣女,直接把訂婚戒指甩她臉上,遠走高飛。

三年後,在亞太地區最高級別的法律峯會上,沈灼華攔住了我的去路。

“三年接不到案子,被圈子排擠,終於讓你認清現實了?”

“看在你今天拉下臉來這兒堵我的份上,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明天來我律所報到,給如琢做助理律師。”

“只要你聽話,丈夫的位置我還是可以給你留着。”

聽着這番普信言論,我內心毫無波瀾。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那位壟斷全球頂尖法務資源的財閥女大佬發來的求助信息:

“老公你快點回來吧,女兒非要在幾千億的合同上畫烏龜,我實在管不了了!”

......

“林滄浪,你還要強撐到甚麼時候。”

沈灼華居高臨下地睨着我。

她修長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銀色打火機,金屬碰撞的咔噠聲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我看着屏幕上蕭扶搖發來的求救短信。

按下鎖屏鍵。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沈小姐,我們三年前就分手了。”

我將手機放進口袋裏。

“我現在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任何施捨。”

沈灼華輕笑了一聲。

她眼底滿是嘲弄。

“過得好?你是指這三年在法律圈銷聲匿跡,連個最底層的援助案都接不到的‘好’?”

她上前一步,擋住了我前往宴會廳主通道的去路。

“林滄浪,你以前雖然強勢,但至少還懂得審時度勢。”

“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冥頑不靈。”

夏如琢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他穿着一身白色高定休閒西裝,頭髮打理得精緻,像個清秀易碎的瓷娃娃。

“滄浪哥,灼華姐真的是爲了你好。”

他聲音溫軟,眼眶泛起微紅。

“你當年離開律所後,名聲徹底壞了。現在除了灼華姐,誰還敢用你呀。”

“我現在的團隊正好缺一個整理卷宗的助理。”

“只要你願意低頭,我保證不會計較以前你當衆辱罵我的事情。”

我抬眼看向夏如琢。

這張裝作無辜的臉,三年如一日地讓我反胃。

“夏先生,如果你記性不好,我可以替你回憶一下。”

我聲音平靜。

“三年前不是我辱罵你,是你連最基本的訴訟時效都能算錯,差點讓當事人損失三千萬。”

“我作爲帶教律師,指出你的低級錯誤,是我的職責所在。”

夏如琢聽到這話,立刻瑟縮了一下。

他往沈灼華身後躲了躲,眼角委屈地耷拉下來。

“灼華姐,你看滄浪哥,他還是這麼兇。”

“我當初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緊張了。”

沈灼華眉頭微皺。

她伸手攬住夏如琢的肩膀,將他護在身側。

目光轉向我時,已經帶上了幾分寒意。

“林滄浪,三年了,你刻薄的毛病還是一點沒改。”

“如琢現在已經是業內公認的明星律師,他願意不計前嫌給你一口飯喫,你不僅不感恩,還在這裏翻舊賬。”

我扯了扯嘴角。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個連法條都背不全的人,靠着女人的資源堆砌,搖身一變成了明星律師。

而我這個曾經的律政界新星,卻成了他們口中需要施捨的可憐蟲。

“沈灼華,收起你那套救世主的做派。”

我理了理西裝的袖口。

“我今天來峯會,不是來找你的。”

“我還有事,請讓開。”

我側過身,準備從旁邊繞過去。

沈灼華卻一揮手。

跟在她身後的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像兩堵肉牆一樣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今天哪裏也去不了。”

沈灼華冷冷地看着我。

“你處心積慮混進這種級別的峯會,不就是爲了製造偶遇,想讓我重新注意到你嗎?”

“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

“但我告訴你,林滄浪,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走廊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不少參會人員的注意。

幾個曾經在同一個圈子混過的律師走了過來。

他們打量着我的穿着。

我今天穿得很素,沒有佩戴任何顯眼的配飾,只是一套簡單的深色西服。

“喲,這不是林大律師嗎?好久不見啊。”

一個穿着名貴套裝的女人陰陽怪氣地開口。

“聽說你這幾年混得很慘,連房租都交不起了。”

“今天怎麼混進來的?這種級別的峯會,沒有千萬以上的流水,連門檻都摸不到吧。”

夏如琢立刻善解人意地打圓場。

“王律師,你別這麼說滄浪哥。”

“他可能也是想來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拉到甚麼小案子。”

“滄浪哥,如果你真的缺錢,我可以先借給你一點。”

他說着,從錢夾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面前。

“密碼是灼華姐的生日。”

“拿着吧,別再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看着那張遞到眼前的銀行卡。

我沒有接。

“我再說一遍,我不需要你們的錢,也不需要你們的工作。”

我直視着沈灼華的眼睛。

“我已經結婚了。”

“我今天來,是來等我太太的。”

聽到“結婚”兩個字,走廊裏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緊接着,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結婚?”

沈灼華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林滄浪,你編謊話也不找個像樣點的理由。”

“這三年我一直讓人盯着你的動向。”

“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每天除了去菜市場就是待在那個破出租屋裏。”

“哪個女人會娶一個身敗名裂、脾氣還臭的男人?”

她向前逼近一步。

壓低了聲音,語氣裏透着高高在上的施捨。

“只要你現在低頭認錯,給如琢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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