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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鈍感力強。
幼時,哥哥故意把兩根金簪都給了妹妹。
“瞧我這記性,都忘給棠兒留了,棠兒不會介意吧?”
我點頭說當然介意,拽着哥哥去找匠人打了五個金簪。
直到把哥哥的俸祿花完才叫停。
回府後,哥哥滿臉後悔,逢人就提醒。
“我家大小姐單純,誰都不準對她說反話。”
及笄那年,一道聖旨,將我賜婚給小侯爺。
爹爹嘆了口氣。
“小侯爺府中有個刁鑽侍妾,爲了不讓她受委屈,才專門求娶棠兒。”
“棠兒愚鈍,怎能鬥得過她。”
我只當爹爹在心疼我,十里紅妝嫁入侯府。
新婚之夜,侯爺還沒來得及掀蓋頭。
就聽見柳姨娘身邊的丫鬟在門外哭喊。
“侯爺,我家姨娘難以忍受相思之苦,心痛難耐,怕是不行了......”
我惋惜的搖了搖頭,真是紅顏命薄。
“妹妹好命苦,還不如眼睛一閉一了百了。”
“來人,賜給柳姨娘一條白綾,直接送她上路。”
......
川兒愣住了。
眼看我的陪嫁嬤嬤真拿着白綾往外走,她才反應過來。
跪在我腳邊,不住的磕頭。
“求王妃娘娘大發善心,饒姨娘一命吧。”
“姨娘只是想見侯爺一面,您若只因此便處死姨娘,外人也會嘲笑侯爺娶到妒婦。”
我不解的歪頭。
“是你說柳姨娘疼得不行了,我只是給她個痛快,讓她少受點罪而已......”
我話還沒說完,許硯京的巴掌就重重扇在我臉上。
他眉眼裏滿是戾氣。
“進門第一天,你便要逼死我的珍兒!”
“周棠蛇蠍心腸,不堪配我,把她關到柴房好好反省。”
張嬤嬤連忙護在我身前,紅着眼求起。
“侯爺,王妃孩童心智,從小就聽不懂話,她是真爲柳姨娘好的。”
“而且王妃從小便是我家老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哪裏見過柴房,她受不住的。”
許硯京一腳踹開張嬤嬤。
張嬤嬤重重摔在地上,嘔出一口鮮血。
“嬤嬤!”
我焦急的撲到她身邊。
“快叫郎中,再把我陪嫁的九節蟬翼拿來。”
我自幼喪母,是張嬤嬤把我養大。
我出嫁了,也是她放棄享受天倫之樂,拖着一把年紀的身子骨,陪我嫁進侯府。
她就如同我孃親一般。
許硯京卻滿臉厭惡。
“一個刁奴,死就死了,免得帶壞你這個傻子。”
“侯府的郎中都在珍兒房中,你的九節蟬翼我也給她送過去了,就當你給她的道歉。”
看着張嬤嬤嘴角的鮮血,我的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那丫鬟都說林姨娘只是想見你才心口疼,那你去找她啊,搶我的九階蟬翼幹甚麼?”
九節蟬翼天下只有一隻,有修補心脈之效。
是當年我爹初封驃騎大將軍,皇上賜給他的。
這些年我爹那個摳老頭在戰場上受傷,忍着刮骨之痛,都不捨得用九節蟬翼。
上個月他忍痛把這好東西填進我嫁妝單裏,是怕我一不小心被林珍珍搞死了。
不是用來給林珍珍治心口的。
我起身擦乾眼淚。
既然想不明白錯在哪裏,我便不想了。
反正爹爹打小就罵我腦子笨。
“我馬上進宮告御狀,把來龍去脈完完整整講給皇上,讓他評評理,看我究竟哪裏錯了,需要向林姨娘道歉。”
我連喜服都來不及脫,提起裙襬急急跑了出去。
許硯京在我身後怒吼。
“按住王妃,打二十大板!”
“大婚之夜就敢皇上壓我,日後還不知要如何欺壓珍兒。”
“再請珍兒而來觀看,我替她報仇了。”
侍衛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
他們一腳踹向我的膝蓋,逼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柳珍在川兒的攙扶下趕來,面若桃花,一點都不像有病的樣子。
她靠在許硯京懷中嬌笑。
“姐姐的血真紅,珍兒要收起來做胭脂。”
許硯京寵溺的捏捏她的臉。
“珍兒總是這麼有趣,都依你。”
行刑的侍衛卻沒有立即動手。
許硯京不悅皺眉。
“動作快點。”
“周棠癡傻,罰得重些纔會長記性。”
侍衛惶恐下跪。
“王妃是將軍府千金,20大板下去,恐怕有性命之憂。”
許硯京忙着給柳珍寄披風,連眼皮都沒掀。
“繼續打。”
“我娶妻本就要找個能善待珍兒的,周棠做不到,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侍衛只能領命。
板子即將落下的一瞬間。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