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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雅來拿資料時，已經把演示文檔署名改了。
首頁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名字。
項目組十幾個人的署名，全被刪得乾乾淨淨。
“周總說了，客戶只需要記住負責人。”
她朝我伸出手。
“把核心資料也給我。”
我突然覺得可笑，合上文件。
“OA變更單批下來，資料一份不少。”
許雅眼圈立刻紅了。
“你就是嫉妒我！”
她聲音不小，附近幾個工位全都聽見了。
“我知道你跟了項目很久，可公司也不能永遠只給老員工機會。難道新人有背景，就一定沒有能力嗎？”
說完，她伸手便來搶文件。
我按住資料夾。
“你的能力可以在驗收會上證明，但核心權限不能靠搶。”
蔡琳聞聲趕來，張口便訓斥我不服從安排。
有人小聲勸：“算了吧。她背後是恆川，真把合同鬧黃了，大家獎金都沒了。”
另一個同事乾脆起身離開，生怕被周啓山看見自己站在我附近。
我沒有怪他們。
普通員工輸不起工作，所以周啓山纔敢拿所有人的飯碗逼我低頭。
這時，恆川的何主任打來電話。
“小江，下午怎麼換人了？項目一直是你對接，臨時換負責人，出了問題誰承擔？”
周啓山一把拿過手機。
“何主任誤會了！江敏當然主講，小雅只是跟着學習。”
他賠着笑保證了半天，才讓何主任打消延期驗收的打算。
電話掛斷後，周啓山立即變了臉。
“下午你負責驗收，項目負責人寫許雅。”
我看着他：“活我幹，名字寫她？”
“這是公司的決定。”
“那出了問題呢？”
周啓山沒有回答，只把一份《項目交接確認書》扔到我桌上。
“簽了。別因爲你一個人，耽誤整個項目組的獎金。”
接收方、交接範圍、責任人全是空白，只有我的名字提前打印在移交人一欄。
簽了，項目成功是許雅的。
出了問題，卻可以說是我交接失誤。
我把文件推回去。
“內容補全，我再籤。”
周啓山冷冷看着我。
“江敏，你是不是覺得客戶只認你，公司就不敢動你？”
他拿出手機，當着我的面發出通知。
十分鐘後，我被調整爲項目助理，年度績效降爲D，項目後臺權限同時暫停。
理由只有一條：拒不服從項目交接。
方磊看到通知，終於忍不住走過來。
“周總，江敏要是不進後臺，下午的現場數據誰來處理？”
“處理不了就是她失職。”
周啓山說得理所當然。
我這才徹底看明白。
他不只要我的項目，還提前替我準備好了項目失敗的罪名。
我把通知拍下來，發給秦姨。
手機剛放下，全員羣又彈出一份新的會議紀要。
【經本人同意，江敏自願將員工補助讓給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