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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機場之前，我想了想，還是不安心。
改去電腦城，買了四個隱形監控返回家裏。
大門、兩個客廳、臥室全安裝好。
手機調試好備份雲端功能，才放心打車去機場。
剛寄存好行李，我哥方建國打來電話，怒氣衝衝。
“方雪！你甚麼意思？浩浩去你家，你把他趕出來了？”
“哥，我哪有趕他？我是真有事。”
“有事？你能有甚麼事？一個破公司的高管，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方建國從來都是這樣。
上一世，他把兒子扔給我。
說我年收入高，老公在國外能賺錢。
一分錢生活費不給，還理所當然地指揮我。
我顧念親情，不忍心孩子跟着他們受苦，所以全盤接受，盡心盡力。
可到最後，那慘死的結局。
幸好，方子浩現在還小，翻不出甚麼大風浪。
“浩浩必須住你家！他學校離你家近，讓浩浩上你那的重點中學！”
“哥，”我笑了，“浩浩上重點中學，學費誰出？”
“當然是你出！你當姑姑的，給侄子花點錢怎麼了？”
我聲音冷了下來。
“哥，你兒子，憑甚麼我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怒吼。
“方雪！你翅膀硬了是吧？當年要不是爸媽供你讀書，你能有今天？”
“現在讓你幫襯一下侄子，你就推三阻四？”
“你別忘了，你女兒以後還要靠浩浩這個堂哥撐腰呢！”
我差點笑出聲。
靠他撐腰？
上一世，就是這個“堂哥”，在我女兒靈堂前笑着說“死得好”。
“哥，”我平靜地說，“媽我給她買了房，給他們送終。”
“至於浩浩，”我頓了頓，“你既然生了他，就該自己養。我欠他的？”
“你！”方建國氣得語無倫次，“好！好！方雪，你給我等着！”
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想起上一世，方子浩在我家的那幾年。
我把主臥讓給他，女兒擠在書房的小牀上。
我頓頓給他做四菜一湯。
自己女兒想加個雞腿，我都怕方子浩覺得偏心，偷偷塞給女兒。
我花三萬給他買電腦，女兒想要個兩千的平板，我說“等下次”。
方子浩考上重點大學那天。
我比誰都高興，給他包了五萬紅包。
他接過紅包，笑着說：
“謝謝姑姑，這些年住在你家，真是......寄人籬下啊。”
我當時以爲他在開玩笑，還笑着打了他一下。
原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話。
在他眼裏，我的好不是好，是施捨。
我的關心不是關心，是虛僞。
一週後，我回了家。
剛出電梯，就看到方子浩坐在我家門口。
“姑姑！你回來了！”
“你怎麼還在這？”
“家裏實在沒有地方了，就兩張牀，我和樂樂的房間。”
方子浩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乖巧的笑。
“沒事的姑姑，我可以睡陽臺。”
我眨了眨眼，故作驚訝。
“那怎麼能行？這要是被別人知道，說我苛待你，讓你過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多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