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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去世後,選擇器官捐獻
我替她完成了這臺手術,結束後我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電話裏,女人哭訴自己命不好,年紀輕輕就得了絕症。
“是本以爲只能等死,卻沒想到遇見兩個愛我的男人。”
“他們一個瞞着妻子替我找遍全國,終於等到合適的S源;一個花重金讓外科聖手的姐姐替我做手術,親自陪牀照顧。”
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正覺得荒唐,她忽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林晚,他們都想娶我,怎麼辦呢?”她輕笑一聲,語氣挑釁:“管好你丈夫和弟弟。”
我握着手機,沒有說話。
她卻還嫌不夠。
“姐姐,謝謝你替我做手術。”
“畢竟你閨蜜留在世上的最後一顆腎,現在就在我身體裏。”
我看向手術室緊閉的大門。
原來這場手術裏,只有我被矇在鼓裏。
電話已經掛斷,忙音一聲接着一聲。
我站在洗手池前,任由水衝過指尖。
護士長走過來提醒我。
“林醫生,顧先生剛纔問了三次,受捐者甚麼時候能醒。”
我抬頭看向鏡子。
防護鏡壓出的紅痕還留在臉上,眼底全是血絲。
十八個小時前,清禾遭遇車禍,腦死亡。
她父母哭着簽下器官捐獻同意書時,是我抱着許阿姨,一遍遍保證。
“清禾會用另一種方式活下去。”
可沒人告訴我,那顆腎要移植給蘇念。
顧沉舟知道。
林硯也知道。
他們甚至聯手把我的名字填進了主刀醫生那一欄。
我換下手術服,找到器官移植中心的內部系統。
受捐者檔案做了特殊加密。
授權人一欄,赫然寫着顧沉舟。
後面還有林硯的電子簽名。
我盯了幾秒,忽然笑了。
一個是與我結婚五年的丈夫。
一個是我親手養大的弟弟。
他們清楚許清禾對我有多重要,也清楚蘇念曾經怎麼介入我的婚姻,卻還是把我推上了手術檯。
頂層的VIP病房外,兩名保鏢守在門口。
我還沒走近,就聽見休息室裏傳來林硯壓低的聲音。
“你不該讓姐姐主刀。”
顧沉舟冷聲反問。
“除了她,國內還有誰能把風險壓到最低?”
“可那是許清禾的腎!”
“那又怎麼樣?”
顧沉舟的聲音透着疲憊。
“人已經救不回來了,難道要我眼睜睜看着念念死?”
裏面安靜片刻。
林硯啞聲道:
“我只是怕姐姐知道以後受不了。”
顧沉舟冷笑。
“你真怕,就不會瞞着她籤授權書。”
“顧沉舟,你有甚麼資格說我?”
林硯猛地提高聲音。
“你是她丈夫,卻陪蘇念跑了全國二十多家醫院!”
“我至少敢承認我捨不得蘇念。”
顧沉舟一字一頓。
“你呢?”
“你守着她幾個月,真只是因爲可憐她?”
休息室裏只剩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林硯低低開口。
“不是。”
“我也喜歡她。”
這五個字落下,我心裏最後那根弦忽然斷了。
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
也沒有衝進去質問。
我只是低頭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周律師,幫我準備離婚協議。】
【另外,覈算顧沉舟名下所有由我支付的醫療基金和項目權限。】
周律師幾乎秒回。
【林醫生,你確定?】
我敲下兩個字。
【確定。】
休息室的門忽然打開。
林硯看見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姐?”
顧沉舟跟着走出來,眉頭緊鎖。
“你怎麼上來了?”
我晃了晃手裏的病歷。
“術後交接。”
顧沉舟明顯鬆了口氣。
他走過來,習慣性替我理了理衣領。
“辛苦了。”
“念念剛醒,情緒不太穩定。”
“你進去看看她,順便跟她說說術後注意事項。”
林硯不敢看我的眼睛,只小聲補了一句。
“姐,她膽子小。”
“你別跟她提清禾。”
我看着他們,忽然覺得特別沒勁。
做了虧心事的人,居然還敢要求我照顧他們的心上人。
“好啊。”
我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照顧她。”
顧沉舟脣角微松。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的手機偏偏在這時響了。
來電顯示是許阿姨。
我走到走廊盡頭接聽。
電話剛通,那邊就傳來壓抑的哭聲。
“晚晚,阿姨想問你一件事。”
“清禾的腎,到底捐給誰了?”
“器官協調員不肯說,可我剛纔在醫院,好像看見小硯了。”
許阿姨停頓了一下。
“他身邊那個女人,是不是叫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