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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得最深的那年,我和謝淮銘約定誰先提出離婚,就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於是,當他第一次提出想要給失戀的閨蜜一個家時。
我毫不猶豫抄起剪刀插進他的脖子。
此後的兩年裏,他一直提離婚,我也一直像瘋子般纏着他。
直到第九十九次提離婚失敗,他跳了河。
所有人都說我是瘋子,是剋死丈夫的災星。
父母和我斷絕關係,認了閨蜜林月瑤做乾女兒。
我從此沒了親人,一天打三份工撫養我和謝淮銘的孩子。
直到謝淮銘死後第三年,我接到了老同學的電話。
“溫夏,週末的同學聚會來不來?”
“淮銘也在。”
大腦嗡的一聲炸開。
我握着手機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謝淮銘,他還活着!
電話那頭還在激動陳述:
“這次聚會咱玩點不一樣的,每人要帶一個讓別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輸的人請喫飯!”
讓人意想不到的東西嗎?
我掛斷電話。
找人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
週末,我拜託好包子鋪老闆照顧兒子後,準時來到了同學聚會的地點。
我坐在包廂最角落的位置。
看着他們互相寒暄,無一例外都略過了我。
我低着頭,攥緊洗得發白的衣角。
包廂的門被再次打開。
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淮銘,我們現在是不是該喊你謝總了?哈哈哈哈。”
“你小子真是越過越好,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真叫我們羨慕!”
來的人是我死了三年的丈夫,謝淮銘。
他的目光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到我的身上。
呼吸一滯。
此時,我也抬眼對上他的目光。
謝淮銘擰着眉開口,聲音裏帶着冷意。
“你怎麼來了?”
“謝哥,是我喊來的。”
不等我開口,給我打電話的人就殷勤地湊了上去。
“雖然你們離婚了,但咱們好歹是老同學,常聚聚嘛!”
他們都不知道,我和謝淮銘並沒有離婚。
我禮貌擠出一個微笑:“恭喜你啊,謝淮銘。”
他的臉色暗了暗。
“恭喜你還活着。”
所有人面色一僵,看看我,又看了看謝淮銘。
“怎......怎麼回事啊?甚麼還活着?甚麼意思?”
顯然,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不知道謝淮銘死過。
只有我,被困在這場謊言裏苦苦掙扎了三年。
“沒甚麼,只不過是她溫夏糾纏了淮銘好幾年,逼着淮銘假死脫身。”
這個聲音我再熟悉不過。
林月瑤從謝淮銘身後走來,一副正牌闊太太的模樣。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那我們就不瞞着你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謝淮銘。
突然覺得自己傻得可憐。
最缺愛的十八歲,我遇到了謝淮銘,他像我生命裏的一道光。
無數個孤獨的夜裏,是他告訴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
結婚一週年紀念日,他在流星下和我約定,誰先提離婚,就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個我以爲唯一能夠抓住的人。
其實,早就想走了。
這時有人出來打圓場:“哎呀,都是過去的事了!”
“人都是往前看的!來來來,咱來玩遊戲!”
衆人落座,開始一一從包裏拿出各式各樣的東西。
有的令人發笑,有的讓人感覺莫名其妙。
直到林月瑤嬌羞一笑,從包裏掏出了張孕檢報告單。
紅着臉說:“淮銘的。”
一瞬間,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所有人呼吸一滯,目光在我和謝淮銘之間遊走。
下一個輪到我。
我面色如常,從泛黃的帆布包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衆人定睛一看,
紙上赫然寫着四個大字“離婚協議”。
我拿出一支圓珠筆,平靜地簽下字。
“謝淮銘,我們離婚吧。”
“正好如了你的願。”
隨後,我把筆遞到謝淮銘面前,他卻遲遲沒有接。
謝淮銘眉頭微皺,眼神複雜地看向我:
“我們之間的約定,你忘了?”
“誰先提離婚誰就去死?”
我向他確認了一遍,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沒忘。”
緊接着,掏出一張肝癌病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