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我開始收拾東西。
和顧言澈在一起五年,我的生活最後只裝了兩個箱子。
剩下的情侶杯、合照、電影票,還有他第一次送我的舊玩偶,都被我放進紙箱。
門鎖忽然響了。
顧言澈帶着許棠走進來,身後還跟着昨晚參加生日宴的幾個朋友。
看見滿地行李,有人當場笑了。
“還真收拾上了?”
“我賭她撐不過今晚。”
許棠繞着箱子走了一圈。
“今晚?你們太高看她了。”
“言澈只要說一句留下,她十分鐘就能把衣服掛回去。”
衆人笑成一團。
顧言澈沒笑,目光落在桌上的藥盒上。
“這是甚麼?”
我剛伸手,許棠已經搶先拿了起來。
“嫂子,你還在喫啊?”
“我以前難受的時候也喫過,半個月就停了。”
“這東西越喫越覺得自己有病,你可不能依賴它。”
我伸手去拿,她卻把藥藏到身後。
“我真是爲你好。”
“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太把自己當病人。”
她轉頭看向顧言澈,語重心長地勸道:
“你以後也別太順着她。”
“她一難受你就哄,慢慢地,她會覺得只要發病,所有人都得圍着她轉。”
顧言澈沉默幾秒,竟然從她手裏接過藥。
“從今天開始,先別吃了。”
我看着他。
“這是醫生讓我喫的。”
許棠噗嗤一聲笑了。
“醫生當然讓你繼續喫,不然靠甚麼賺錢?”
說完,她從顧言澈手裏拿過藥,直接扔進垃圾桶。
顧言澈沒有阻止。
許棠卻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以後難受就找我。”
“我經歷過,我比那些醫生懂你。”
我推開她,彎腰撿起藥。
顧言澈皺了皺眉。
“棠棠是好心,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壞?”
“對了,她本來想取消旅行留下陪你,是我讓她別管的。”
“等我們從海島回來,你情緒穩定了再談。”
那趟海島旅行,本來是我和他的婚前旅行。
半個月前許棠失戀,說一個人出去會觸景傷情。
顧言澈便自作主張,把她加了進來。
如今,他乾脆把我刪掉了。
我點頭。
“好。”
許棠試探着問:
“嫂子,你不介意我們單獨去?”
“介意。”
她嘴角剛要揚起來,我接着說:
“所以旅行和顧言澈,我都不要了。”
客廳瞬間安靜。
我摘下訂婚戒指,放到桌上。
“婚宴已經取消,定金我來承擔。”
顧言澈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敢取消試試。”
我當着他的面撥通酒店電話。
“您好,之前訂的婚宴確定取消,不用再聯繫新郎。”
電話掛斷,顧言澈一腳踢翻紙箱。
合照、卡片和玩偶滾了一地。
“取消了,就別指望我再訂第二次。”
我蹲下來,將東西一件件撿回去。
“放心,不會有第二次。”
許棠拉着他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嫂子,你真以爲他會追你?”
“沒有我幫你說好話,他早就受不了你了。”
門合上後,我在電子入住單上籤下名字。
顧言澈旅行回來時,這裏不會再有我的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