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深秋的夜風灌進領口,冷得我直打顫。

我穿着單薄的訂婚禮服,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拿出手機想打車。

屏幕上彈出無數條消息,全都是工作室合夥人沈南音發來的。

“晚晚!出事了!”

“南灣那個項目的甲方突然撤資了!”

“還有之前談好的那幾個建材供應商,剛纔集體打電話來說要終止合作。”

“到底怎麼了?許總那邊不是說好要兜底的嗎?”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裏一片死寂。

許靳洲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他甚至等不到第二天。

我撥通了沈南音的電話。

“南音,對不起。”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和許靳洲,徹底鬧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然後傳來沈南音倒吸涼氣的聲音:“你......你幹甚麼了?”

“我把他解僱了,順便給了他一耳光。”

沈南音在那頭尖叫了一聲。

“姑奶奶!你不要命了?那是許靳洲啊!”

“我知道。”我靠在路邊的路燈杆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工作室的賬上還有多少錢?”

“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不夠付了。”沈南音聲音帶上了哭腔,“而且甲方撤資,我們要賠違約金,這可是個無底洞。”

許靳洲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

他不僅要剝奪我的事業,還要讓我背上鉅額債務。

讓我除了回去跪在他腳邊求饒,沒有任何別的選擇。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掛斷電話,我搓了搓凍僵的手臂。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許靳洲助理陸柏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寧小姐,許總讓我送你回去。”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用了。”

“許總說,這套禮服是許家的高定,你穿着它走在街上,丟的是許家的臉。”陸柏川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他手裏拿着一份文件。

“另外,這是許總讓我交給你的東西。”

他把文件遞到我面前。

藉着路燈的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幾個大字:

《債務重組及工作室併購協議》。

“許總說了,只要你簽了這份協議,工作室的違約金他來出。”陸柏川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代價呢?”我沒有接。

“代價是,工作室百分之百的股權歸許氏所有。以後,你只能作爲許氏的內部畫圖員,接手許總指派的任務。”

我冷笑出聲。

畫圖員。

這是在徹底抹S我作爲獨立設計師的署名權。

他要把我變成一個見不得光的槍手。

“還有,”陸柏川頓了頓,繼續說道,“許總讓你明天上午九點,去一趟許氏大樓。”

“幹甚麼?”

“他在大堂給你留了一個位置。你需要跪在那個位置上,直到許總開完早會。”

陸柏川看着我,眼神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許總說,這是爲那一巴掌付出的利息。”

我看着那份協議,只覺得荒謬至極。

這就是我跟了三年的男人。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叫我“寶貝”,卻用最殘忍的手段折斷我的脊樑。

“你回去告訴許靳洲。”

我看着陸柏川,一字一頓。

“我寧晚就算出去撿垃圾,也絕對不會籤這份狗屁協議。”

陸柏川微微皺眉。

“寧小姐,何必呢?”他勸了一句,“跟許總硬碰硬,喫虧的只能是你。南灣那個項目,整個海城除了許總,沒人敢接盤。”

“不勞你費心。”

我越過他,徑直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柏油馬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寧小姐,這世上沒有後悔藥。”陸柏川在身後提醒。

我沒有回頭。

後悔?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眼瞎,信了許靳洲那句“我會保護你”。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