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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有個毛病,見甚麼學甚麼。
小學一年級,班主任兒子大聲告訴我:
“你媽媽不是你的親媽媽,你是沒人要的小孩。”
我逢人便說我媽不是我親媽,我是被偷來的。
警察來了,養母逃走時故意把我推下樓,後腦勺着地。
從那以後,我彷彿開了竅,成績突飛猛進。
可愛學人的毛病也更重了。
上初中,學霸炫耀每天只睡兩小時,當着我的面灌下一杯黑咖啡。
我轉頭買了七杯咖啡一口氣喝完,從考場下來直接進了醫院。
上高中,班花說我造她黃謠,鬧着要跳樓。
我學她爬上天台,把消防墊當蹦蹦牀跳。
嚇得班花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提網絡暴力。
直到我被親生父母領回家,假千金鬧着要割腕。
“這個家有我沒她!”
我盯着她手腕上淺淺的印子,拿起菜刀框框兩下。
兩隻手瞬間血肉模糊。
哥哥衝上來甩了我一巴掌:
“你神經病吧?!”
爸爸媽媽齊刷刷望着我,眼中滿是震驚。
......
看到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假千金夏露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爸爸媽媽,我是你們養了十八年的孩子!”
“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媽媽撲過去把她死死摟進懷裏:
“不是這樣的,乖寶,爸爸媽媽永遠愛你。”
“那你們爲甚麼還把她接回來?”
爸爸爲難地解釋:
“她小時候被保姆抱走,又被養母推下樓,實在太可憐了。”
“我們是同情她可憐她,並不代表你就不是我們女兒了。”
媽媽也跟着附和:
“露露,在我心裏,你就是我們女兒,一輩子都不會變。”
我站在一旁低頭不語。
只是一味地流血。
眼前越來越黑,直直倒下去。
半夢半醒中,我夢到了養母。
每次養父和她吵架後,她就變着法地打我。
上小學後,班主任的兒子指着我鼻子大聲喊:
“你跟你爸媽長得一點都不像。”
“你媽不是你的親媽,你是沒人要的小孩。”
我腦袋嗡了一下。
我知道,我愛學人的毛病犯了。
從那天起,我逢人便說。
“我媽不是我親媽,我是被偷來的。”
直到有一天,警察把養母抓走了。
我才知道,她真的不是我親媽。
再睜眼。
病房門外,傳來舅舅訓斥爸爸的聲音:
“如果不是考上了清北,你們都不肯去認領她,就因爲她愛學人的毛病讓你們丟臉了?”
媽媽急紅了眼:
“你也看到了,她一回來,家裏雞飛狗跳,露露差點受傷——”
舅媽冷笑打斷她:
“那不是還沒受傷嗎?”
“躺在病牀上差點死的,可是你親生女兒。”
哥哥滿不在乎:
“她這種害人精,死了就死了唄。”
舅媽提着哥哥的耳朵,狠狠訓斥:
“要不是你非要全家人陪你出國過生日,能給保姆換孩子的時機嗎?”
“你親妹妹在外頭吃了十八年的苦,被那毒婦虐待成這樣,你這個當哥哥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深吸一口氣。
兩隻手腕傷口處鑽心的疼。
哥哥沒有反駁,只是彆扭地扭過頭。
一直沉默的夏露開口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從來沒有聽說過姐姐這個病。”
媽媽遲疑的接話:
“可她手腕上的傷是真的,醫生說再深一點就沒命了......”
“媽媽,如果她是故意做樣子給我們看呢?如果她根本沒病,只是想用這種方式......”
她忽然頓住,驚訝地捂住嘴:
“難道說,姐姐恨我?”
“所以才用這種方式,想讓你們心疼她、討厭我?”
哥哥眼眶紅了:
“爸媽,夏沫就是個害人精!”
“她就恨我讓她流落在外,恨爸媽沒有去找她,恨妹妹霸佔着她的位置!她就是恨我們一家!”
空氣瞬間一滯。
半晌,響起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我有個主意,試試她到底是學人精,還是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