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門吱呀一聲開了。
夏露端着一盒果切喫着。
她叉起一塊芒果遞到我嘴邊,笑得眉眼彎彎:
“姐姐,想喫嗎?”
我盯着那塊金黃色果肉,舔了舔 乾涸的嘴脣。
夏露眼睛亮了,叉起一塊:
“姐姐多喫點,補充維生素。”
她一塊一塊餵過來。
我一口一口喫完。
喉嚨開始發緊,呼吸越來越重,眼前泛起黑影。
舅舅猛地衝進來,身後跟着醫生。
舅媽一把攥住夏露手腕,
“你看過病例,明知道夏沫對芒果過敏!你還故意喂她喫。”
“我看你纔是害人精!”
媽媽急忙把夏露護到身後:
“這事是我同意的。你罵我吧,爲甚麼要罵露露?
“她還小,她知道甚麼?”
夏露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明知道自己芒果過敏,卻還是吃了。
“她就是想誣陷我,好讓家裏人把我趕出去。”
她忽然轉身抓起護士托盤裏的剪刀,對準自己的手指:
“這隻手還給姐姐,從此我跟夏家沒關係了。”
哥哥衝過來一把奪過剪刀。
媽媽後怕的渾身發抖:
“我的寶貝!傷了手指,你以後還怎麼彈鋼琴啊!”
我費力睜開眼。
夏露指尖滲着一點血,還沒我手背上的針眼大。
舅媽俯下身問我怎麼樣?
我快把膽汁吐出來了,勉強回了一句:
“還好。”
哥哥猛地轉頭狠狠瞪着我。
“你果然是個害人精!”
“你害了露露,自己卻一點事都沒有。”
舅媽氣急了:
“她現在剛被搶救回來,露露那傷口包個創可貼就好了,能比嗎?”
醫生冷着臉掃視一圈:
“都出去。尤其是這位,”他指向夏露,“不準再進來。”
夏露眼眶瞬間紅了:
“爲甚麼所有人都針對我,我不活了!”
她跑走了,全家人也跟着走了。
出院那天,舅媽來接我。
車開進別墅。
夏露站在泳池邊,警惕地看着我。
“你怎麼回來了?”
沒等爸媽解釋,舅媽冷笑一聲:
“這裏是夏家,她不回家,還能去哪?”
”倒是你這個外人,怎麼還不滾蛋?”
夏露眼淚簌簌流下,眼看就要跌入泳池:
“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那我去死好了!”
哥哥猛地撲過去拽她:
“妹妹別犯傻,你不會游泳!”
媽媽急了,轉向舅媽:
“嫂子你少說幾句吧,露露也是你看着長大的,難道你就不心疼嗎?”
“露露這幾天患上了嚴重的心理障礙,我們放下一切,精心照顧了半個月纔好。”
哥哥狠狠瞪着我:
“快給我妹道歉!你個害人精!”
夏露眼淚汪汪地張開雙臂,作勢要往下倒。
我也張開雙臂,學着她的樣子:
“既然這個家容不下我,”
“那我去死好了。”
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池子只有一米深,我沒死。
我下意識睜開眼,朝池邊望去。
一個陌生的男人,緊緊攬着夏露的腰。
夏露抓着他的胳膊,:
“斯禮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他皺着眉看回我:
“我回來跟你訂婚的。這位是?”
“謝斯禮,你的訂婚對象變了,是她。”
說話的人是舅媽。
夏露的臉瞬間慘白,眼底閃過一絲嫉恨。
下一秒,她軟軟倒在謝斯禮懷裏。
媽媽尖叫着撲過去,哥哥打了急救電話。
爸爸叫來保鏢把舅媽送回家。
沒人關心我還泡在水池裏。
手腕沒有力氣,我艱難撐着爬上岸,轉身回到了爸媽爲我準備的客房。
門剛關上,外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換訂婚對象?那露露怎麼辦!”
爸爸壓低聲音:
“謝家要的是親生女,不是養女。”
門被猛地推開,哥哥臉上滿是怒氣:
“我妹從小就喜歡謝斯禮,我不允許你搶了她的幸福。”
“你不過是野丫頭,連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我妹!”
明明我纔是他妹妹。
爲甚麼全家人只喜歡假千金,卻不喜歡我呢?
我攥緊拳頭。
肯定是我學得不夠像。